垂髫之相（2/2）

那是一只小孩子的手，又软又嫩。袁峰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开了蝶弄足，扯着袁峰开始疯跑。那速度太快，几乎看不清眼前有什么东西。

虫抠脚的威力果然不是盖的……袁锋茫然地看着周围一片模糊的景象，深深感叹腿长就是好。然后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停，他狠狠地撞在一处门梁上，弹回来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袁峰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他揉着自己的额头，好半天才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大师，实在对不住，”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说。“我还当你跟我一般高……”

袁峰摆摆手表示没事的。你能救我，已经是活菩萨了。这只能算是意外，对对，意外。

他捂着头努力地坐起来，旁边人立刻过来扶着他。袁峰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才渐渐清晰起来。他眨眨眼，转头看到一张小猫一样可爱的脸正在好奇地看着他。这个秀秀实在是太小了，小的好像就八九岁的样子。

“嘘，”袁峰示意她不要说话，“我感觉……她们好像追过来了……”

小秀秀闻言，却对他灿烂一笑。“不会，她们不敢。”

“多谢小施主救命。”袁峰对她拱手道，“贫僧……玄寂，敢问小施主芳名？”

“我的名字……”秀萝犹豫了一下，对他呲牙笑了，“大师还是不便问了吧。”

“也罢……”袁峰点头，“那如何称呼你？”

“大师叫我司雨石即可。”

袁峰揉着头，慢慢站起来。他觉得眼前这秀萝虽小，但言谈举止却不像个小孩子。不过这倒也没什么的，他发现自己对此不是很意外。果然要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吗。

“大师可还好？”司雨石问道，“这边请，且坐下歇一歇吧。”

她为袁峰引路，带着他来到一处长廊坐下。袁峰靠在柱子上，总算是逐渐缓了过来。小秀秀跪在廊椅上，手把着护栏向外张望。她穿着一身铸造出的蓝色小旗袍，头顶挽着两个发髻。长廊下面有花，蝴蝶飞过的时候，她伸出手象征性地抓了一把。

“大师为何来我秀坊呢？”司雨石问道，“又怎么和她们结下了梁子？”

“哎。这种事，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袁峰叹息着。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司雨石听着，捂着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大师真是可怜。平白无故为别人当了挡箭牌。”

“毕竟是我好友，挡就挡了吧。”袁峰也跟着笑。他继续揉着自己的头，“无论如何，多谢你救了我。”

“大师放心，日后应当不会有人拦着你了。”小秀秀坐下来，冲他微微一笑，“只是跟你来的那位军爷不知现下如何了。”

“不用担心他。他就是条大尾巴狼。”袁峰没好气地说，“出卖我的爱，背了良心债。”

“大师，”小秀秀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好像听到了。”

袁峰一愣，立刻转头。果不其然，薛九霄就坐在对面一处离他不远的廊椅上，正翘着二郎腿抱着手臂看着他。

“你啥时候来的！”袁峰瞠目结舌，“你咋逃出来的！”

薛九霄一如既往地发挥了他充耳不闻的特色。眼珠微微转动，他盯住了司雨石。

司雨石一点都不怯场，她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也在好奇地打量着薛九霄。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也不算僵，但袁峰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觉汗毛倒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种高手过招前的压抑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