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乱反正（2/2）

“不必了。”花哥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大师实在非同一般。男人换得勤，这不，又换回唐门了。”

袁峰听得出他话里有话，仔细想想，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他尴尬地笑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袈裟。

“大夫何必拐弯抹角地骂我。”袁峰笑道，“大夫这样说话，不就是为了杨九天么？”

那万花一愣，显然没料到他这样说。但是袁峰却知道他是谁。起先在洛阳城遇到他，他就阴阳怪气地同自己讲话，一开始以为他不过是性格如此，直到后来在七秀，袁峰看到了墙壁上那五副工笔画，才知道此人名裴羽，同司柔影那个小秀秀一样，都是杨九天的好友。

“你还记得杨九天？”裴羽楞了一下后，突然发出冷笑声，“哼，想阿九死得惨，你却一脸没事人模样。要不是那唐门说你头部受创，记忆尽失，我倒真是要好好跟你讨个公道。怎么，你这是想起来了？”

“没有……”袁峰讪讪地说，“我只是知道了有这么个人。”

“你这和尚，对不起阿九在先，却还有脸皮与我提起。”裴羽冷笑着，握紧手中的毛笔，“要不是阿九逼着我们立下死誓，不得伤你，我早就送你入黄泉了。”

“我怎么对不起他了？”这话听得袁峰觉得窝火，“我要是知道也就算了，我一事不知，还要被你讽刺，这就没意思了。”

“有些话，不该我说。”裴羽收起毛笔，不再看袁峰，“今日的药钱，我便不收了。为着你还敢在我面前提杨九天，也为着他对你一片痴情。”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又装过头。“不发作便罢，若他余毒发作，我也束手无策。那时你便往苗疆去吧。”

言毕，他一甩袖子，凛然离去了。袁峰看着他衣袂飘飘的样子，沉思着坐在唐糠裳旁边。他想着裴羽的话，觉得蹊跷。蓦然间，他想起了离开七秀时，司柔影嘱咐自己的言语。

她说何离何弃，莫失莫忘。

起先袁峰以为她只是一句临别箴言，但现在袁峰却觉得，或许司柔影在叮嘱自己不要忘了杨九天。

这是个线索。袁峰想着，捏住自己的下巴。我的前情缘，战死洛道的天策，杨旭日的大哥，他的朋友，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这就是目前已知的全部线索。袁峰觉得自己很在意，回家这种事对他来讲反而退居二位，他觉得自己首要的是要找回关于玄寂的记忆。否则事事都蒙在鼓里，只怕后续的路会越来越难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干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袁峰努力思考着自己可能会做的事，觉得一脸懵逼。难道我劈腿了？睡了别人，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卧槽！不能忍啊！”袁峰觉得心底一阵恶寒，“阿爸是男的啊！根本无法想象两个男的好了还特么你爱我我却爱他这种狗血场面——”

“放屁！还有脸说！”唐糠裳躺在地上突然破口大骂，“我他娘的刚还看见你跟一个军爷亲嘴——”

“你给我闭嘴！”袁峰大怒，“关你屁事！”

他突然发现唐糠裳醒了，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坐起来，顶着两个乌青的眼珠瞪着自己。袁峰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要去扶他起来。当他把唐糠裳架起来走路的时候，听到唐糠裳在他耳边叹了口气。

“大和尚，你是不是真的好男风啊？”唐糠裳疲乏地问，“我看得出，你是真稀罕那个军爷，眼神都不同以往。你从前对杨九天……都不似这般。”

“我真的不记得了。”袁峰一脸无奈，“非要问我性取向，那我应该是个双。因为你说得对，我是有点在意那个军爷。”

唐糠裳闻言，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放开我。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一个秃子，竟也学会勾引男人了。算我遇友不淑。”

袁峰气得想抽他两巴掌，但唐糠裳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小口血。袁峰又气又怕，只能架着他一步步朝前走。他在想要不要找个客栈，唐糠裳却示意他雇一辆马车，直接回少林。

“杨旭日还在等你。”唐糠裳道，“关于他兄长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或许他可以告知你一二。”

袁峰转头想骂他两句，随即却意识到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