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念鬼（2/2）

褚沐站在玉陌尘身后看得一清二楚，那黑雾渐渐变小，最后化为一缕烟，然后消失不见。黑云移动，月光从窗户投下来。

玉陌尘身上的光芒消失，他转身，收起星辰。不知是不是褚沐的错觉，他仿佛看到玉陌尘的瞳色变了一下。金色？

随即褚沐再看，玉陌尘还是那双纯黑的眼瞳。

玉陌尘将油灯摆放好，一挥手，油灯又亮了起来。褚沐看着星辰，道：“刚才那个，还会出来吗？”

“遗留在世间的残念罢了，不过它已经消失了。”

褚沐皱眉，道“你之前说不知道它的等级，也就是，鬼还有等级？”

玉陌尘点了点褚沐眉心，道：“不要老是皱眉。像个老头一样。”

“啊？”褚沐还没从刚才的事件反应过来，被玉陌尘这么一取笑，脸上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

玉陌尘看着他的模样，觉得好笑，道：“鬼魂，行尸和亡骨，这三种邪祟，大致都分为念，咒，厄，荒，灵五个级别。其中念最低级，灵最高级。”

玉陌尘继续，道：“刚才的是念鬼，它不能化形，也不能对人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它能强烈地影响人的心绪。”

褚沐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刚才那莫名的恐惧就是它的影响了。

玉陌尘看了那神桂木柜，对褚沐说：“一般来说，念鬼很少出现，一个是等级太低容易被消灭，另一个则是念鬼会死者生前最强烈的残念，也就是意识，而意识这种东西，在人死亡后很快就会消失。除非……”

褚沐静听玉陌尘下文。

玉陌尘思考了下，道：“除非……人死不久。”

褚沐心中警觉，回想起刚才那些人是说要驱邪来着。也就是说，陈际是从不正当渠道获得的这柜子。

玉陌尘自然也发觉了这点。他走近神桂木柜，围着柜子走了一圈，道：“这柜子不是新做的。少说也有六七百年历史。”

褚沐也走近观察了下。借着月光，他看到这柜子边角，有些许黑斑。褚沐趴下，想看看柜底。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这里有血迹！”

从褚沐的角度看只看得到一小片暗黑，但那铁锈的味道，是血无疑。

玉陌尘也俯下身去看。看完，他冲褚沐点点头。

直觉告诉褚沐，此地不宜久留。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最讨厌麻烦的事。他既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何必要把火往自己身上浇。

褚沐觉得玉陌尘真能看透人心，只听玉陌尘道:“我们快离开这儿吧。”

褚沐思忖片刻，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贪生怕死？”

玉陌尘表情非常认真，他盯着褚沐的双眼，道：“绝对不是。你不是这世界的人，没有必要插手这世间的是是非非。”说罢，拉着褚沐，道:“我们走吧。”

玉陌尘这一番话其实给了褚沐很大的宽慰。褚沐本以为玉陌尘会对他失望。但结果却让褚沐又一次觉得，认识玉陌尘真好。

两人走到门口才发觉，门外上了锁。玉陌尘放下褚沐，拔出星辰。看样子是准备砍开。褚沐也相信星辰能做到。但他阻止了玉陌尘，道:“发出声音会招来人。”

玉陌尘乖乖放回星辰，看着铁链，似乎在思量对策。

褚沐缓缓走上前，从里面握紧了厚重的铁链。

玉陌尘看到，铁链在褚沐手中变化，越变越细长，变得像根铁丝，最后太细了，轻轻断开。

褚沐推开门，外面庭院无人，拉着玉陌尘走出了祠堂。待两人走出后，褚沐转身用手捏住铁链的断口。不一会儿，等他把手放下，铁链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看到褚沐做完这些，玉陌尘抱起褚沐，腾空而起，跃上了房顶。脚下如清风，在房顶上跳跃走远，

褚沐感觉被玉陌尘抱起上房顶的那一刻，听到有人群的说话声朝祠堂走来。随着玉陌尘走远，说话声也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