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唐景的目光四下寻找，没有找到。

许继的作品从不怕没有买家，一件又一件的作品被拍卖出高价。

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一件作品。

唐景手心已经湿透，他在期待，又在害怕。

遮布掀开，果然是刚刚在长廊上看到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含了泪水。

唐景攥住衣摆，擦掉了手心的汗，果然，对于现在的许继而言，过往，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一位女士开始了第一次叫价，唐景看过去，是之前在长廊上遇见的女士。

另一位女士也举起了牌子，价格不断攀升。

人们在竞拍过往。

那是唐景的过往，许继的过往，是他们两人一同经历的过往。

唐景举起了拍子，等反应过来自己的冲动后，唐景已经被带到后台，付款，然后被允许带走这件拍品。

许继站在门前，看着唐景和自己对上目光后狼狈的样子，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快感。

唐景也没有料到会在离开前见到许继。

明明来这里就是为了再看一眼，却没想到许继真的出现时，自己依旧慌乱无措，真是狼狈不堪。

许继叹了一口气，帮唐景扶住相框，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我就是来看看，费蒙怎么当了这个冤大头。哪想到是你啊，费先生？”

唐景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来这里其实是盼着再看你一眼

我为了一张邀请函缠了费蒙好几天。

我买下“过往”其实就是想看你会不会出现。

可是他不敢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将相框攥紧一点，再紧一点，生怕许继轻轻一扯，他便就此无所容身。

许继松开扶着相框的手，插进衣兜，只露出一节伶仃的手腕。

他靠到墙上，似乎站累了，轻声说了一句：“唐景，你这样给谁看呢？”

一个男人的手攀上许继的肩，唐景看到两人的围巾是一样的款式，垂下来的流苏只差一点就能缠在一起，许继侧过头，对男人笑了笑。

“去我家吗？还是你那里？”许继的声音软软的，是不设防的语气。

男人帮许继整理好围巾，两人并肩向门外走去：“去我家吧，我让阿姨做了桂花藕，你不是喜欢那个吗。”

许继笑了笑，把手插进男人的衣兜里。

“那，再见。”许继礼貌地微笑，然后和男人一起离开。唐景想回过去一个笑，表情却对着两人的背影变的僵硬。

工作人员贴心地问：“费先生，需要我们帮忙把作品送车上吗？”

唐景摇摇头：“不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