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顾一（2/2）

走了一会，到了一家婚纱店前，苏久久停下来了，站在橱窗前，望着里面圣洁的婚纱，轻声说：“顾一，你知道吗，我其实还挺希望有个人出来把我打死。”

顾一看着苏久久，她仿佛像一片叶子一样，在黑暗的夜里无依无靠，身形单薄得就像随时会化身一只黑色的蝴蝶随着风飞走。。

顾一有一些惊惶，他抓住苏久久的手：“久久.......别这样说，我会难过的。”

苏久久低头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她笑了起来，眼底似乎有晶莹一闪而过，苏久久说：

“顾一啊，你凭什么难过呢？

“你明明就是那个最不该说这句话的人。

“明明，我的噩梦，我的罪恶，都是由你而升起的啊。

“你怎么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还好好地呆在我的身边呢？

“所以，顾一啊，你去死，好不好？”

苏久久看到自己的手被顾一握着，但是她却没有任何感觉，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附着在她手上的触感。她张开手，想去抓住顾一，却只是抓住了一阵风。

展开手，空空落落，什么都没有。

抬起头，苏久久看见，顾一脸色苍白地站在她面前，眼神惊恐。

苏久久慢慢地蹲下身，环抱住膝盖，像一只蜗牛，沉默地缩进了壳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久久才缓过劲儿来，站起身，却发现顾一已经不见了。

苏久久望着前方的某一点，轻声的不知道对谁在诉说：“我明天要回国了，约见心理医生。”

空空的街道里不知哪儿来的一阵风，吹动了几个易拉罐，发出“框框”的响声，像是某人的回答，又像是哪里传来的呜咽。

所以，顾一我是真的想让你死，这不是开玩笑的。

离开我吧，顾一。

苏久久低下头，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