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2/2)
她不敢说出来她的办法就是每日喂他一樽血,巽欢可以相信條渊,但她不敢想象條渊的属下会不会为了他们的主子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确实有法子,我昨夜喝了酒,却没有事情。”
“既然是王爷信得过的法子,我等也就放心了,去南疆一路瘴气多,我确实要好好做一番准备。”王阳回起身给巽欢行了一礼,差点没把她吓一跳,“多谢巽欢姑娘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巽欢心想,我不已经是摄政王妃了吗?为什么这个人还叫她巽欢姑娘呢?“你为何如此称呼我?我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王阳回这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算是认同了这位王妃,他就说嘛,凭王爷的风采,怎么会有小姑娘不会被他迷上呢?听说这位在家里可不大受宠。
“属下拜见王妃,王妃万安!”
巽欢看了看條渊,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硬着头皮说了句,“起来吧,不必多礼。”她有些怀念在家里的日子,万事不用管。
王阳回又给條渊请了平安脉之后,才退了出去。而后巽欢看到长随从屋里的一处机关取出了几个竹筒,她本想退出去,去哪里都好,这种事情总该避讳着的吧,她毕竟是个女子,又不是知根知底的妻子,她的父亲应当算得上是他在朝堂上的对手,或许她的身边还有父亲安插下来的探子。
條渊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图,“替我磨墨。”
巽欢不敢放肆,乖乖的走到一旁取了一点梅香雪水在砚台上,拿了一旁的八宝药墨缓缓研磨,这磨墨的功夫是从小就有的,那时候,外祖父每每习字,都是她在一旁磨墨,外祖母不耐烦这些事情,打她学会了磨墨,这等事情就都丢给了她。
條渊只看到美人十指莹白,握着一团墨,极富韵律地缓缓研磨,发间的流苏微微前倾,美好的叫人移不开眼。
长随放下竹筒就出去了,條渊没有说话,看完了所有的竹筒,里面的纸却没有放回去,倒是丢到了一旁的炭盆里头。
大约他看完了这些情报之后,外间的门才被掀开,跟着长随进来的是宫中的公公,他手上抱了个锦盒。
常公公熟练地把奏折从锦盒中取出来放到案几上,條渊一一翻看,奏折上已经用朱笔批过了,他挑出了几份欠妥的,重新批了一遍,他的字体遒劲,不至于力透纸背,却隐隐含着一股子威势和磅礴。
“有劳常公公了。”條渊把奏折批完,累在一侧,常公公很快就把奏折装回锦盒中了。
“哪里哪里,这是杂家的福气才是!”常公公抱着奏折行了一礼,“皇上还在里头等着,杂家就不久留了。”
长随又把常公公送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條渊让她把他推到万里山河图的屏风后面,原来是一方软塌,坐在轮椅上自然是没有坐在软榻上舒服,巽欢扶着他上了软塌,又往他的腿上盖了厚厚一层袄被,才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她知道他有话要问,她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你昨夜用的法子可对你的身体有损伤。”
巽欢伸出了手,手腕那里哪里还看得到什么伤口,她本意是想证明自己没什么事,却不妨被他捏到了手里,然后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看了一眼,就垂下了头,没好意思再看,只是手腕上传来的一阵阵的温热的触感,在诉说着,他究竟是在做什么的禽兽的事情,这青天白日的。
巽欢发现,这股子温软的触感,从手腕那里升起,一点一点厮磨到心尖尖上,“你怎么这样?”
條渊不解,又在她的手腕上落下一吻,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这样?”倏尔他低低的笑了,“年少时我就是这般,见了你,总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时候。”
“风流祖宗!”巽欢轻声骂了一句,没掩饰住自己的双颊绯红,又想起来怎么就说到这个上面了,才想起来还没回答他的问题,“我体质特殊,除了会痛,其他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血不能解毒,只能压制毒素。”
條渊看着小姑娘泛红的面颊,想起从前的日子,没好意思告诉她如今已经是收敛不少了,那时他还是大宇最为勋贵的少年,盛名在外,道不尽多少风流。
小姑娘还是豆蔻少女,而他不说年龄几乎可以做她的父亲了,这副身子也是风烛残年的光景,本就是委屈了她,便是能装作是少年时的风采,也能娱人愚己。
嫁给他,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他本就是个风流坯子,尝遍了风月佳事,即便他能交付真心,又有多少光阴能够陪伴着她呢?
“男人的风流手段无非就是这些,有的是情不自禁,有的是刻意而为之,等以后我不在了,你莫要被那些个刻意为之的小混账给骗去了。”條渊正了正脸色,话语里面多了几分认真。
巽欢却是看着他,“那王爷是情不自禁还是刻意为之呢?”
“都有。小生自知不能与佳人共白首,自然是不敢唐突,左右是见了这软香温玉,心生神往罢了。”條渊半倚着金丝软枕,微微阖着眼睛,“府中往来甚少,你在后院自是随意些,若是无人来访,书房也不用拘束,若是夫人间来往,你无需谦让着她们,随心就好,左右摄政王府没什么好名声,便是再好的态度,总有些个长舌妇人鸡蛋里头挑骨头。”
巽欢欢喜的应下了,见他还要开口,递了一盏茶过去。
條渊接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便是,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一律先开口问我,若是不能告诉你的,我届时再与你解释原由,你府上送了不少眼睛和耳朵过来,我一时间也理不清楚,还需要你装作个一无所知的模样,莫要把人送到我身侧。”
“那若是将他们一并发卖了呢?”
“傻丫头,这不是寒了忠仆的心么?你怕麻烦,可有些麻烦是避不开的。”
巽欢点了点头,却不再对这些事情有所抵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