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相认（2/2）

莫濮阳点点头继续说道：“直到后来，皇兄竟然还发现‘你’对我产生了爱意，这使得皇兄更加震惊。因为皇兄知道，自己的亲妹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自己产生那种与亲情不同的爱意。”

莫濮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真正让皇兄确定‘你’不是真正的‘你’，是因为我们的胎记。”莫濮阳说着这话，不自觉轻轻用手搭上了自己的右肩。

“我们兄妹二人，都有一个特殊的胎记。这个胎记，就在小萱你的左肩上。在你的左肩上面，有一朵小小的且鲜红的曼珠沙华图样。而皇兄的，在右肩膀上。其实，皇兄之前都从未发现我们有这样的胎记。”莫濮阳苦笑了一下。

“直到父皇在弥留之际，才将这个胎记偷偷告诉了我。还说，若现在的小萱确实是我亲妹妹，那肯定也会有这样的胎记。”

莫濮阳又看向莫萱，眼中的难过显而易见：“小萱，你知道吗？连父皇都发现你与从前不一。而父皇除了告诉我这个秘密以外，还给了我一本非常破旧的手抄残片，而这个手抄残片之上竟然隐隐写着‘换魂之法’四字。可惜这残片太过破旧，上面的许多字迹早就模糊不清。皇兄很努力辨别，也只能看到一些非常零星的内容。”

莫濮阳伸出手，继而苦笑着用指腹轻轻刮了刮莫萱的鼻梁：“所以，皇兄就大胆猜测你是不是被换了魂。”

“当皇兄产生这种想法时，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觉得这种想法很荒谬，更是不敢相信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手抄残片不排除是有人杜撰，但前后完全不一的你，又迫使皇兄想去验证。”

“小萱，你知道皇兄那段时间有多彷徨？皇兄想验证，又很害怕。希望你不是你，但又怕你就是你。”莫濮阳仰了仰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皇兄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决定让小令偷偷去查看你身上的印记。”

过了良久，莫濮阳才发出缓慢又低沉的声音：“果然，没有。”

回忆起那段纠结与痛苦，莫濮阳痛心的同时又觉得非常窝火：“皇兄恨自己束手无策，竟然没有一点办法能救你或者找你。更恨，皇兄甚至不敢打草惊蛇去直接质问她，怕她知道我已知晓她是假公主一事，反而一气之下做出不可挽救的事。若因为这样使得你真的没办法归来，那皇兄就真的要抱憾终身。”莫濮阳回忆起当年种种，心中的痛全然涌出。

“阳哥哥，别难过。”莫萱伸手抚了抚莫濮阳皱着的眉心，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安慰。

“自己明白莫濮阳的痛心，但却不能有同样的体会。毕竟，被换了魂的真正的莫萱公主，也就是自己，因为机缘巧合，去了未知的现代，对这世没有任何记忆。而留下的人，无论是已逝的父皇，还是皇兄，都在这岁月的长河里静静体会着痛苦，并且这个痛苦无时无刻，如影随形。”

“小萱，你不要怪皇兄。皇兄明明知道月贵妃的刁难，但皇兄选择了置之不理。”

“后来你落水，昏迷之际，皇兄好像就已经有了一丝感应。就在你将要醒来的那晚，皇兄居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当你醒来，皇兄来看你。当看到你那双眼眸时，皇兄其实就已经发觉了你的不一样。眼里没有那让人害怕得爱意，反而清明得如一汪清泉。当时皇兄就在猜想，是不是我的妹妹回来了！但皇兄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怕空欢喜一场。所以，皇兄匆匆离开之后就不敢再来看你。”

“所以皇兄一直给自己找借口，告诉自己国事繁忙，一拖再拖，就是不愿踏进这个地方。”

“有时还想着，若真是你回来了，那来日方长，皇兄定会好好补偿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直到秋月来禀告，说月贵妃到你宫中刁难于你，恐生出大事端。这才让皇兄恍然大悟。”

“皇兄明明知道你回来了，真是你回来了。但皇兄的软懦使得皇兄不敢相信，差点酿成终身大错。”莫濮阳眼眶里已经装满了泪水，但他一边说着一边强忍着泪，不让它落下。

“索性，皇兄的小萱得上天庇佑，终于回来了。”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小萱都明白的，小萱不会怪阳哥哥。阳哥哥别难过。”

“皇兄不难过，我的小萱终于回来了，这是高兴，这是高兴！”莫濮阳笑了笑，伸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

莫濮阳这番话使得莫萱非常感动，感动的同时又异常震撼。莫萱实在没有想到，莫濮阳心中有这么多的无奈和纠结。

去了现代的她缺失了重要的亲情，而现在才发现，其实这份爱并未缺失，只不过在另一个时空发生着。心空洞的一部分在这个时刻被瞬间填满，这被人关心和在意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莫萱实在太明白莫濮阳心中的感受，毕竟自己的亲妹妹被调换，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待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明知是假的，不能打不能杀，只能无力得接受这个事实，而且还要好吃好喝得伺候着。

时间久了，而即使发觉真正的莫萱已经回来。但又怕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生生变成绝望，所以反而更不愿意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近乡情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