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2/2)
“……”假的,是假的,不要信!
“颜束!”伸手拉住的手指尖冰凉“怎么?”
“放手。”五根手指被人悉数用手包裹起来放进口袋里,突然袭来的温暖和莫名的安心让颜束僵住,而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的抽回手。
“你恨我!”
“对。”颜束反身过来正正看着对方的眉心,一字一句道:“我恨不得从来没有遇到你。”
“那这是什么。”被人重新握住的右手中指有一枚素银戒指。
“这,呵呵。”挣开被人钳制的右手,颜束开始拔戒指,也许是自己长胖了,这戒指就像长在上面一样,拔拉的生疼却又怎么都下不来。
“我们去那里,这里雪大。”边说边解下脖子上围巾的人,神色温柔的将围巾围在颜束的脖子上。
“……不要”颜束偏头过去躲开,她现在一心只想把戒指拔下来,真的太蠢了自己。
“小心手!”
“滚开。”颜束使劲推开想要过来抱自己的人,眼前开始一片片模糊,却还是不肯停下拔戒指的手。
“好。”
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脸,看不清表情,更看不清眉眼,颜束不想再看,她低下头,一滴两滴滚烫的水滴砸到手背上,烫的她狠了心,用力将戒指从中指拔下来,连着带下了一层皮,但颜束不觉得痛也不觉得疼,反而有种歇斯底里的畅快感,她单手举着手中戒指给那人看,然后止不住的想要笑,可笑着笑着眼睛都有些疼的睁大再睁大的瞅着那人的眉那人的鼻那人的嘴,呼出一口气说:“还给你!”
戒指扔了,扔完就走的颜束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有没有跳,只是恍恍然的觉得好像人在空中飘一样,刚才扔到哪里去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三个人正在喝酒聊天吃烤串,因为心情一时还没有转换过来,所以在阿红问及刚才那人的时候,颜束还是觉得有种不真切感,可中指火辣辣的确实是疼的。
“没事儿没事儿,有什么是一罐啤酒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一打,来来来,喝!”芬达站起来拉着明显不在状态的颜束走到桌边坐上,一边说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一罐刚开封的啤酒。
被人随意丢弃在桌上的拉环,已经完成了它的职责,现在它本应该在垃圾桶里,这样昭然若揭的立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十点宿舍熄灯,阿红和芬达已经喝的神志不清的抱在一起,牛头不对马嘴的瞎聊,唯一还有些清醒的阳笛起来上卫生间的时候,隐隐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她靠在床柱上,伸指点着眼里看到宿舍里有些飘的人影,嘴中喃喃:“一个,两个,嗝……”,刚打了一个酒嗝,灯就熄灭了。
大雪时节大雪落,脚蹬一双黑色雪地靴的颜束快一脚又慢一脚的走在校道上,她头顶上落了一层雪花,外面没有一个人走动,只有寂寂然的路灯光还在,有些昏沉有些晕眩,颜束抬头看着天,眼睛里看着一片片雪花飘啊飘的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而她自己又要到哪里去,脸上有些烧,身上也觉得热,一手拉着领口,一手伸出接雪花,可还不等她凑过去看,那雪花就花在手心里成了一点水渍。
走过的路慢慢回转清明,此时不要问颜束在想什么,因为这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要想什么的地步,可她的心却又实实在在莫名的又急又乱又有些恼恨,多么惹人不适就有多么让人无措,如果可以重来,她只愿这又是一场梦而已。
扔掉戒指的地方在一个小亭子里,路灯照不到,颜束只模糊记得自己是扔到了绿化带里,可究竟是哪一边的绿化带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蹲在地上的颜束头晕沉沉的,但她还是强撑着在亭子栏杆下的绿化带里,一寸寸的找一厘一厘的用手翻扒。
“颜?”头顶上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颜束手机都掉到了雪地里,人也差点跟着往前栽,不过幸好她手还在地上,所以她只是晃了一晃。
抬头看一片黑暗,视野因为突然失去光照而一片暗沉让颜束有些弄不清自己听到的说话声是幻觉还是真实,她僵在原地,在努力平复好狂跳不已的心时捡起地上手机,随着手机被拿起抬高,周围的景物也逐渐在眼里清晰起来,就连树枝上白亮的雪堆上细细密密的孔隙都能瞧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