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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想当熊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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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装作没看见玄寒质疑的目光,满脸堆着优雅得体的笑容,仿佛刚刚演熊孩子的人不是他。“师父走吧,我们去用膳,我让御厨准备了师父最爱吃的桂花糯米藕和酒酿元宵。”

“……”能让一个话痨不想说话,这天底下也就是沈墨一人了。

虽说是为迎接他而设下的晚宴,其实更像是家宴,一张大圆桌,并没讲究什么主位客位,沈墨挨在玄寒身边而坐,太后坐在玄寒旁边,像照顾孩子一样为玄寒夹着菜,沈墨看着有点头疼。

席间,玄寒用筷子夹着太后送来的一道道精美的膳食往嘴里送,眼睛笑起来弯得像个月牙“谢谢太后,您也快吃呀,我自己夹就好,不用照顾我的。”太后看着玄寒眉眼弯弯的样子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地母爱泛滥。“玄寒真人,其实哀家因先皇的原因得知真人你实际的年龄并非如相貌一般,可哀家心里,却是真切地把你当成了十六七岁的孩子。”太后一脸慈善的笑容看着玄寒:“以往真人只每年进宫两次,看了几眼墨儿便又要走。哀家也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和你吃吃饭聊聊天,这次你能留下,哀家心里是真的高兴。不仅仅是因为沈家、整个皇族、乃至北冉都有着你的恩情,更是因为……”太后说着,看了眼已猜出一切正一脸藏不住笑的沈墨,忍不住想翻白眼。“更是因为,哀家看着你便心生亲切之感,就像看见几年前的墨儿一样,忍不住就想把你当成儿子一样关爱你,让真人你见笑了,这大概就是你们修仙之人所讲的缘分吧。”温婉柔和的声音让玄寒忍不住就想眼泪汪汪,他没想到今天太后会和他说这样的一席话,让他备受感动!

太后常年养尊处优、精心保养,四十多岁的年龄却看不见丝毫岁月的痕迹,这简直就跟他在仙界的娘差不多嘛!不不不,还是差挺多的,毕竟从小他娘就对他格外严厉,动不动就要被揪着耳朵数落一顿,还经常搬出他这个哥哥那个妹妹的跟他相比,以此来打击他脆弱的小心灵。这样一相比,太后娘娘简直太太太温柔了啊!!!玄寒立即放下碗筷抓着太后的手说道:“太后!!!这就是缘分呐!!!”

太后微笑着给了沈墨一个眼神示意,把握机会啊!

随便又聊了一会,太后便找了个借口回寝宫了,说是让他们师徒二人好好叙叙旧,临走前特意跟玄寒说了一句这云汐白露乃上等佳酿,百年才出这么十几坛,一定要尝尝……

大大的圆桌上布满了让人垂涎欲滴的各色菜肴。本应是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玄寒现在却有点食不知味。他刚刚应付太后没抽出空隙想太多,这下又只剩下他和沈墨俩人了,心绪便如细密的烟雾般涌入脑海。

他开始思忖着要如何解决自己和沈墨约定下来的这件事。每月进宫一次,这可是比之前的一年只来两次要频繁得太多太多了啊,玄寒不知道真到那时,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性。只怪自己当时莽撞,随便找来小梨花当借口,其实玄寒只需要在小梨花第一次接受帝王之血时为他二人护法便可。可转念一想起沈墨眉眼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种种忧郁之色,无论如何也让他于心不忍。唉,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玄寒心里默默地叹了不知道第几口气,甚至都已经担心自己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变老。

沈墨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玄寒的一举一动,看得津津有味,玄寒的一个皱眉,一个撇嘴,沈墨都能就着喝两口酒……

回想起母后今日的种种表现与暗示,沈墨确定太后应该是早已知晓他对于自己师父的感情,并站在他这一边且一心帮助他促成这份感情。沈墨又想起每当上朝时,下面那些大臣们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及太后寝宫里被压下的一幅幅美人卷轴。沈墨为自己母亲的开明和对自己的支持很是感激。

酒这东西就是这样,游走在各怀心思的人口中,醇香浓郁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微醺飘然。

沈墨不顾周围还站着侍卫宫女,搬起椅子紧贴着玄寒重新坐下,也不去管玄寒投向他那警告的目光,虽然那双杏眼瞪起人来连半分力度都没有,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烛火映照下投出如蝶翼般的阴影。沈墨近得几乎要贴在了玄寒的脸上,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师父……这酒,如何?”玄寒被沈墨如此近距离的呼吸刺激得有点发懵,一心想着要推开沈墨,可这胳膊就如灌了铅水一样抬不起来。他能做到的只是略微向后缩了缩脖子,已是极限:“你,你别离得这样近啊!”玄寒明显气息不稳,两人此时的呼吸暧昧地交缠融合着。沈墨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听师父的话,反而更加肆意妄为,微微侧了侧头,短暂地犹豫后便下定决心般小心翼翼地轻吻了一下玄寒小巧的耳垂,还没控制住探出了舌尖舔了舔。

玄寒整个人被这湿润柔软的触感吓得愣住了!以往两人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种种暧昧的气氛,可沈墨一直都是止乎于礼,到不能说从未逾越,毕竟动不动就假装还是小孩子对他摸摸抱抱,可从来都没上!过!嘴!他没想到沈墨这么快就想捅开这层窗户纸,他他他也没准备好如何回应啊!

沈墨看着玄寒顶着一张通红的脸神情呆滞一言不发,顿时也有点不知所措,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过于唐突了。抬起手在玄寒面前晃了晃:“师父?师父你别生气,我……”我没忍住。

“小墨儿,”玄寒憋了半天,声儿都打颤:“长大了啊,翅膀硬了啊,都欺负到师父头上了啊。”

沈墨心里有点发慌,极力装怂:“没没没,我没长大,翅膀没硬,也没想欺负师父!对不起对不起,那我以后再亲你时就先问过你的意见,师父同意了我再亲。”

玄寒越听越发懵:“住口!没有什么以后,想都不要想!闭上嘴巴好好吃饭!”特别凶。

沈墨觉得自己可能有自虐倾向,看玄寒红着脸冲自己发脾气的样子都觉得好可爱。手上提着酒壶一次次地替玄寒满了酒盏,沈墨深知自己师父整日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心里所顾忌的的事情有很多。他很心急,急着想和玄寒改变关系,但他也只能一点点、慢慢地牵着玄寒的手,带他走出层层禁锢。

当晚,沈墨一心想灌醉玄寒,想看看师父醉酒时又会是怎样可爱的神情。只可惜,玄寒这体质,凡间的酒还真灌不醉他。虽然脸上泛着红晕,可脑子那叫一个清醒……转头看向沈墨,早就迷瞪着眼睛抱住玄寒一顿乱蹭,口齿不清地胡乱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甚至还让玄寒晚上陪他睡!玄寒握着酒杯的手攥得青筋直冒,暗道这臭小子简直得寸进尺。实在是忍无可忍,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最后沈墨的脑门上被玄寒气冲冲地拍了个符印,睡过去了。玄寒招呼着侍卫们,将沈墨扶回寝宫内安顿好后,自己便寻到了御花园附近的一处幽静庭院。这一天下来让他有些心累,沈墨刚刚的举动让他的耳根仍在发烫,急切需要吹吹冷风缓解下紊乱的心跳和阵阵发疼的脑仁。

北冉国初春的夜晚还是极为严寒的。玄寒衣着单薄,虽不觉凉意,可还是打开了自己的空间配囊,拿出了一件雪白色的貂绒披风披在身上,原因无他,只因这是三年前沈墨赠与他的,那时的沈墨还是太子。

玄寒摸着披风柔软厚实的布料,想起了三年前的除夕夜。

那天夜里下着大雪,皇宫的红墙上落着片片鹅绒雪花。玄寒一路风尘仆仆,等赶到时除夕宴会早已散场,守卫的侍者告知玄寒,太子在寝宫等着他,便接引着玄寒去到沈墨的寝宫。

还没等迈入东宫殿门,遥远就见到沈墨孤身一人,一手抱着叠得整齐的衣物,一手撑着伞等待着他,玄寒鼻头有点发酸,加快了步伐朝着沈墨走去。沈墨看到来人非常地兴奋激动,高兴之余又忍不住埋怨起对方,天这么冷不可以穿单衣!沈墨抖开手里的披风替玄寒披在了身上,“这件披风就当做我送给师父的新年礼吧。”玄寒解释了好几遍说自己有仙气护体,根本不怕冷。可沈墨不听,让玄寒在天冷的时候一定要披上,不然就是不把他这唯一的徒弟放在心里……

如果当真不放在心里,又怎会有如今的纷纷纠葛。

玄寒摇了摇头止住了往昔记忆,盘膝坐在庭院的石椅上,一闭眼便入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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