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见（2/2）

葵北寺伸手捏小良子的脸蛋，然后费劲地把她抱起来。

“今天吃了什么？”

小良子两只手比划出一个圆圈，然后做出翻卷的动作，最后举在脸前嘴巴嚼动，一副好吃的不得了的表情。

山织南田在一旁笑着补充：“胡萝卜煎饼。”

葵北寺被良久良子的表情逗乐，刮了她的鼻子：“这么好吃？没给叔叔带一份。”

小良子本来在点头，一听后半句话，眼睛骨碌一转，伸手指着二楼良久赤眉的房间，做出“妈妈”的嘴型。

“小鬼精！”

小良子踢腾着要下地，葵北寺连忙把她放下来。

“妈妈还在休息，良子你动静小一点。”

小良子眨了下眼睛，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

三个大人相视而笑。

葵北寺和良久赤眉是同龄人。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新生典礼，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长相好、气质佳，又聪明过人，可以说吸引了学校半数的男生。

一开始，追着她跑的人很多，但当大家知道她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的时候，流言四起、恶意诋毁。

良久赤眉被女生孤立，被男生嘲笑，成为意淫的对象。

那个时候小良子很小，良久赤眉经常背着她在学校出没。

她对外界的看法无动于衷，依旧我行我素。她的心思全在学业和女儿身上，女儿养的白白胖胖，学业上四年的知识她两年修完还留学中国一年。提早毕业，找到律界鼻祖级的人物——清濑贺夫，求他，收她为徒。

后来，葵北寺成了她的助手，两人熟悉了很多，聊起当年大学生活，她随口讲了一个案例给他：

一个女孩，长相出众，性情内向，不喜社交。因招人不满，加之妒忌，被造谣诽谤。

有人将她的个人信息上传到社交网站，谣传她搞媛/交。

霎时，流言四起，她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半夜还会接到骚扰电话。

内向的她无人倾诉、无处辩解，久而久之，觉得周围人都不怀好意。

抑郁成疾，最终自楼上一跃而下，香消玉殒。

“她的家人将造谣的人告上法庭。北寺君，你觉得法院怎么判？”

葵北寺无言以对，心知肚明。

法律人，心里最清楚：做好自己就行了，不要妄图管控他人。

一旦你越了界，不是伤人就是自伤。

“别人不懂这个道理，我一个学法的人还不懂，那就是自找苦吃。”良久赤眉轻笑出声，“难道我要把所有诽谤、造谣、意淫我的人都告上法庭吗？这种查无对症又涉及群众太多的案子，法院是不会受理的。”

“何况我的生活还不错，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有一个容我安逸学习的家境，能够做我一切想做的事。我不敢再奢求太多。”

葵北寺不知道良久一家到底经历了什么。

良久赤眉聪颖勤奋却一直在掩盖锋芒，良久青山为人谦卑却被人打断了腿，小良子自出生就受尽宠爱却先天声带发育不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当年葵北寺大学毕业，在东京投遍了简历，但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收留刚毕业毫无工作经验的愣头青。

他在东京飘了一天，累的说不出话。无处可休息，只好进了附近的一家法院，旁听案件审理。

在等最终判决的空当，他跟着良久赤眉去了洗手间。

他说：“良久赤眉女士，我是东大法学院的毕学生。能应聘你的助手吗？”

良久赤眉洗好手、吹干，走到门口时才像刚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刚才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她说了一个邮件地址，外加两个字“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