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舍得（2/2）

傅光年从隔壁摊位走到她身后，仔细看了看地上摆的物件，立刻被其中两个紫砂壶吸引了眼球。

两个人同时伸手指着紫砂壶旁边的一个冰裂碗：“这个怎么卖？”

良久赤眉惊讶地回头看，这一看吓得站起身，连忙鞠了一躬：“傅老。”

傅光年的名声在文玩圈还是很响亮的，良久赤眉这个称呼一叫出来，立刻引了来周围人的侧目。

“嗯。”他颔首应声，“喜欢那个物什？”

“这个，这个。”不出意料，良久赤眉指着两个紫砂壶。

“为什么？”

“好看。”

“好看？”

“对啊，你看壶盖上的小松鼠、小象，多可爱啊。”

傅光年有些生气，正要训斥她没有好好听《紫砂壶鉴赏要则》这一课，却意外地看到女孩冲他连眨了几下眼，在暗示什么。

他咽下训斥的话，改成了一句：“若仅仅为了摆设，倒也无伤大雅。”

这是傅光年生平第一次，拿权威欺枉了他人。

傅光年让司机在街口等着，直到天黑，良久赤眉才出来。

看着女孩面容上一扫阴霾，他不由舒了口气，邀请她到家里做客，可以看看他收藏的紫砂壶。

从做客到房客，一住就是一年，傅老见人就夸：“赤眉是我见过最聪颖的学生。”

练字读经静心养性，品茗插花重塑品位。

傅光年从未问过良久赤眉的曾经，却慷慨地为她指明未来的道路。

人生有两样东西不可抛，向善与梦想。

丢了善，便没了底线，面目可憎；没了梦想，便丢了希望，人生再无光亮。

“赤眉，你并非困兽。”

你要勇敢地去追寻你想要的东西，不要犹豫不前，也不要心怀怨念。

“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所以，未来无需畏惧，大胆向前。

“人生有舍有得。”

遇事要认真思量，世间所谓报应，都错在自己。

良久赤眉要回校参加毕业典礼，走的那天恰逢傅老出门讲学。

她将那两个紫砂壶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留言给傅老：记得给紫砂壶做收藏价值证明。

良久赤眉以为，日后必会再见，到时再取回紫砂壶也不迟。

回到日本，她埋头在各种法条、法案之中。

不再畏畏缩缩。

取得律师资格证的第二日，她在京都第一法庭门口堵住清濑贺夫，说明来意，之后旁听他的每一场辩护。

嚷求大学教授牵线，联系到清濑贺夫，跪在他家门前，求他收自己为学生。

既然要做律师，她便要做业内最厉害的律师。

清濑贺夫曾问她：“为什么要做我的学生。”

“您是刑法界的鼻祖。”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像您一样，做一名出色的律师。”

不畏强/暴黑暗，维护公平正义。

您刚好是这样一个人，我要找的人，我愿意一生追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