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2/2）

“金钏儿姐姐？”宝玉惊呼，他原本以为，金钏儿是愿意的。

“你以为你那儿，是个多好的去处呢。姑娘们即便不嫁人，也不能像你妄想的那样，围着你一个人转悠。”王静如满意极了：“好姑娘，你果然是个有志气的。”

“你身边的丫头们，若是都有这样的追求，我也不愁了。宝玉，你如今也进学了？”王静如只记得袭人，她是宝玉初夜，后来还攀上了宝钗，是个有手段的。

“嗯。”宝玉说起这个，便垂头丧气地。他原先和秦钟最好，不想，秦钟竟然死了，他那族学，上起来也没了乐趣。

“秦钟，秦钟与你有什么关系？”王静如奇怪地问，宝玉不是最不爱男人的吗，从他嘴里，竟吐出一个男人的名字来。

“太太，那是东府蓉大奶奶的弟弟，前些日子，也没了，听说是染上风寒，其实……”金钏儿打量了左右，没有第四只耳朵，便小声凑到王静如耳边。

什么？宝玉竟然是个同性恋？不不不，双性恋？！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秦可卿的葬礼上，胡乱地同男人、尼姑们搞在一起，简直比微博热搜还要劲爆。

这秦钟死了，也是该的。

王静如再也不觉得宝玉可爱了。能够玩男同的人，还想装作宝宝？对了，他还同丫头们在秦可卿的房里乱搞……

真会玩！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金钏儿，老爷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请他来我这里一趟，族学那里，很应该整治一番了。”

“太太……”宝玉期期艾艾的。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你既然一时爽快了，还怕什么棍棒？都是我和老太太平时惯着你，如今你竟然这么乱来……”

却说赵姨娘原本还在同马道婆聊天，正说起上一回供奉小鬼的事情，就听见外头院子闹哄哄的，隔着帘子一打量，正房的丫鬟婆子们，各个脚不沾地。

“小吉祥，外头是怎么了？”

“姨娘，宝玉刚才又犯病了，唬得大家一顿好忙活。”小吉祥把新得的梅花一枝枝修剪好，她这是专门同梨香院的莺儿学来的手艺。这满院子里，也就宝姑娘不会看不起她们姨娘了。

“真的？果然是个不长命的。你悄悄去找相熟的小丫鬟问两嘴问问怎么回事。”赵姨娘看了一眼角落的儿子，嘴里骂道。

贾环虽是宝玉的弟弟，在贾府的待遇却千差万别。宝玉手里头，玩的用的，都是最时兴、最贵重的，可他却不同，他唯独有的几样玩意儿，要么是他从姐姐探春哪里耍赖拿来的，要么就是院子里的丫鬟们，瞧着他可怜，偷偷送给他的……因此，他和宝玉差不了几岁，却有一股莫名的小家子气，贾政也很瞧不上他那样子。

小吉祥从赵姨娘处，抓了瓜果点心，就蹦蹦跳跳地去找小姐妹们，没一会儿就得了消息回来，惟妙惟肖地跟赵姨娘几个，把金钏儿、宝玉如何勾搭，宝玉如何发狂，学了个十成十。

“怎么都弄不死这个老女人。”赵姨娘同马道婆骂了两句：“是不是你那小鬼不管用？”

“不应该呀？”马道婆奇怪极了。她的法术极灵验的，要不然，也不会成为京中妇女的座上宾，出场费动辄百两银子呢。

原来，赵姨娘与马道婆，竟然狼狈为奸，给王夫人埋了小鬼。不想，王夫人一点事儿都没有，竟依旧好端端地活着。

“姨娘，我刚才还瞧见，太太房里的彩云，才拱门那儿，把老爷拦到正房去了。”小吉祥愤愤不平地说。

“什么？”赵姨娘大惊失色。太太以前从不这样。

贾政走进正房，还有些恍惚。

印象中，他已经多年没进来过了，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也是王氏去他那里请示。

当时珠儿在世的时候，他们也有过一段短暂的琴瑟和鸣，可惜……都怪这个愚妇！要不然，珠儿也不至于夭亡。

“宝玉也在？”

贾政一进屋，宝玉叫了声老爷，就害怕地躲在王夫人背后，王静如看得惊奇，真跟老鼠看到猫一样了。

“老爷，宝玉是来认罪的。”

王静如可不护着他了：“您可不知道，我今儿算是大开眼界了，咱们家的族学，可成了有名的风月场所了，什么金呀玉呀，红呀绿呀，都在族学里逍遥快乐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