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2/2）

可选秀之事，王夫人还没来得及操作，就被她穿了，如今，薛蟠的资料未交上去，宝钗的待选资格仍在，难怪宝钗还打着这个主意。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王静如说：“何时选秀，宫里还没透出消息。前儿倒是听说，最近会放出一批女官，我明儿去给你打听打听。”

王静如也松了口气。

她记得宝玉和宝钗结婚后，是出家当了和尚的。可见，这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好下场。如今，宝钗自愿退场。或许宝玉还可以拯救一下。

宝钗捏着帕子，惊疑不定。

她是多剔透的人，王夫人与薛姨妈私底下的心思，她一直心知肚明，因此，对于选秀，她老早就灰心了。

姨妈这是要做什么？

她突然改了主意？难道真是为我好？抑或是，娘娘需要我固宠？不论如何，好风凭借力，我早就受够了寄人篱下的生活，若是我能抓住机会……

王静如只觉得宝钗在某一瞬间锋芒毕露，但因为宝钗很快收敛起来，她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好吧，既然要参加选秀，就安心准备吧。”王静如将璎珞收好，拍拍宝钗的手：“我也不留你们了，今儿，珍儿竟提出要把梨香院划入省亲别墅……”

薛姨妈闻言，有些无措。怎么就到了要出府的地步了？

唯有宝钗镇定，她既然得了准话，心里也更有底了：“姨妈放心，我明白的，薛家在京里的房子，原先就打扫好了，只等着我们去住。明日我们就去向老太太辞行。”

“好，这东西我给你们留下了，这种事情，你们还是尽早了断吧。回头女官有消息了，我叫人送到你们府上去。虽然不住在一起，咱们也还打断骨头连着筋呢。”王静如莫名地有些难过。

她见宝钗几个无依无靠，只能被他人驱使，又莫名想到自己的命运。想杀她的人，还没个头绪，府里的人事，却又错综复杂。还有她那半吊子剧情，真要说起来，她也身不由己，未必有宝钗他们自在。

“这是什么东西？”王夫人走后，梨香院灯火通明。薛蟠瞧见王夫人留下的文书，伸手抓来一看，竟然是他犯案的证据。

“姨妈这是……”宝钗想起王夫人说的话，尽早处理，处理什么？难道这东西，是个祸根？

第二天一早，王静如还在睡梦中，就被金钏儿叫醒：“太太，宝玉挨打了，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老爷竟下了死手，鞭子都沾血了。老太太那里已经得了消息了。”

“什么？昨夜里不是没事儿吗？老爷这是怎么，早上竟想起要找宝玉的晦气了？”王静如也是佩服贾政，教儿子都不用走心，打服了就行。若不是有王夫人和贾母两个障碍物，宝玉在他手底下，说不定真能被打出息了。

“快伺候我穿衣，咱们这就去看看。”

王静如赶到的时候，贾母已经到了，她坐在贾政的太师椅上，贾政老老实实地跪在她脚边，脸上挂着鳄鱼的眼泪二三滴。

“老爷，您怎么那么狠心呀。”王静如冲过去，果然看到门口地上扔着一根带血的鞭子。宝玉撅着血肉模糊的屁股，趴在一边的案桌上，嗷嗷哭嚎。

贾政一见王静如就来气，道：“都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教的好儿子，平日里游手好闲也就罢了，竟然还……还敢藏了忠顺王爷家的优伶。”

“优伶？”王静如莫名其妙，宝玉藏了个戏子而已，你这个做老子的，竟然比听说他们□□族学更生气？

“王府的管家如今在门口要人，我的脸都被他丢光了。”贾政掩面。

“宝玉不肯说？”没想到他还挺有骨气。

“他一挨鞭子，就什么都说了。”贾政没好气道：“还不如不说呢。如今人一找出来，我的一世清名，娘娘的声誉，都毁于一旦了。”

“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宝玉的性命重要？我还是头一回瞧见，老子跟儿子竟像有仇一样。要是宝玉有什么好歹，看我不捶死你。”贾母没好气地哭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偏偏两块肉怎么都处不好。

王静如见他们母子吵得不可开交，便悄悄挪到宝玉身边，他脸上泪迹斑斑，好不可怜。

“老爷，王府来人，说人找到了。王爷叫宝玉亲自登门道歉，否则……否则他要砸上门来。”门上的小厮想到凶神恶煞的武官，害怕得发抖。

“什么？欺人太甚。我们好歹是国公府，又是娘娘的父母亲眷，这忠顺王爷竟敢如此猖狂……”王静如怒道。

贾政和贾母两个，却都像锯了嘴的葫芦，没有应她的话。

“太太，您不知道，忠顺王爷是出了名的混人。他原是中宫嫡子，现任皇帝陛下的嫡亲叔叔辈分高，身份贵重，别说砸了国公府了，就是砸了皇宫，宗人府也不敢找他麻烦……”赖大小声给她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