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声控灯是坏的,我摸黑从天窗翻上去,晃晃悠悠荡到顶楼,往下看一眼,走一步,喝一口酒,剩下的一股脑倒了。楼不高,也就五六层,但那些啤酒哗啦啦坠下去,居然也听不到声音。
我叹口气,捏扁易拉罐,盘腿坐在天台边上。这边缘没栅栏,特别好跳。
我把扁了的易拉罐抛来抛去,最后抛下去,正当我想做些什么一直想做的事,楼下传来猫似的一声“啊”,我一惊,差点摔了。
擂鼓般的心跳彻底把我整清醒了,我咽口唾沫,小心翼翼摸下楼,打算看看究竟。
那不是易拉罐的声儿,肯定砸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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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慢吞吞下楼,呼噜一把被风吹麻的脸,在刚才那地儿楼下晃了晃,什么人都没看见,只水泥地上有一点没有形状的水渍,看样子是我倒的啤酒,搞的破坏。
我把易拉罐捡回来丢进垃圾桶,还是决定回家,叹一口气走到地下室门口,却发现门前多了一团黑影。
我承认我被吓着了,算我心里有鬼吧。但作为一个大部分时候都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摒弃那些明显不科学的猜想,粗声粗气呵斥一声:
“谁啊!”
那黑影小小的,抖个不停,又发出一声猫似的叫。还好,听上去是个男孩。
我走过去想把他拉起来,碰他脑袋一下,毛茸茸的,是热的没错。
我松口气,问他:
“迷路了?还是离家出走了?起来,我带你去派出所。”
“……我住这…”
男孩的声音又细又枯,就像他的手臂。
“你说什么?”
我把他拉起来,他勉强站着。我发现他还不到我胸口。
“我……曾经……住这里……”
男孩说,这回我听清了,也愣了。
我滴个乖乖,真给老子碰上这邪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