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一）（2/2）

听到这话，泷月再不服气，也只能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捏着鼻子道：“见过楚少主。”

转而又问程山河：“公子，你不是说珺灵师尊她不会再收弟子吗？”

程山河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师尊是说过不会再收徒弟的，泷月一直跟着她，帮她做事，人也聪明机灵，几次想要拜珺灵为师，都被告知珺灵不再收徒，便打消了这个念想，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如今听到这消息，不由得心生委屈。程山河还未开口，就又听楚无伶一本正经道：“泷月姑娘你别委屈，你听我和你说，我是走后门的，利用了不正当手段才能拜师的，你清清白白一小姑娘，别和我学，这样不好的。”

这人的嘴是什么做的？程山河简直是叹为观止，看泷月一脸风中凌乱的表情，她适时的开口拉回了众人的思绪，正色问道：“你这次来，师尊如何与你说的？”

“哦，我们得了消息，高安其实早就已经叛出熔机阁了，这次拿到浮金盏的线索后，准备去找他投靠的组织，师尊知道师姐这次来一定会拿到线索后杀了高安，我是来阻止你的，我们把高安放走，就能一路跟着他找到那些人。不过……显然，那些人也只是把高安当成棋子而已，师姐你还没动手，他们就先灭口了。”

浮金盏，自然是不会轻易出现在那群土夫子手里的，经他们手运过来的，只是开启浮金盏的“钥匙”而已，程山河追着这群人过来而没有直接下手抢东西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浮金盏的钥匙是个什么鬼东西，而答案就在高安的那柄剑里面。

程山河略作思署，道：“高安已死，他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包括那剑里暗藏的纸条，我刚刚查看了高安的身上，发现致命伤在他的脖子上，两侧颈项对称着有一对极细小的血点，皮下软塌。我猜测是丝线之类的东西，在他皮肉内一通乱绞后直接对穿了他的动脉，切断了他的咽喉，应该是暗器，而且是专门精于此道的人做出来的。”

“公子是说，熔机阁？”一旁的泷月问道。

程山河摇摇头，道：“熔机阁的老头心性高得很，自诩名门正派，从来不屑于做这些暗处伤人的东西。”

“不知师姐可听过，熔机阁曾闹过一起不大不小的事件，那次事件里，熔机阁主赶走了他一批学生，他们总说老阁主不知变通，做出来的东西一成不变，早就不能为这个时代所作用了，而老阁主则骂他们心术不正，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歪门邪道，一怒之下将他们全部赶出门去了，我听人说，此时不知在西南地界哪个山头挖泥巴呢。”楚无伶低头把玩着手腕上的银镯子，那镯子雕刻的极其精巧，花纹繁复，似乎是凤和凰，栩栩如生像下一秒就要从她手腕间飞出来，那雪亮的镯子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的白，好像能透过皮肤看到里面青紫色的血管。

她这么随便一说，程山河并不会只是随便一听，要知道熔机阁老阁主赶走了自己的学生这件事并不难，可她连人家蹲在哪个山头玩泥巴都知道，这肯定不是张口就来的事情。

“公子，那我们是否现在动身去西南？”泷月在一旁听着，适时的插了句话，一脸期盼的看着程山河。

楚无伶看着她的表情，心里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她问道：“泷月姑娘，容我多嘴问一句，为何你要一直唤师姐为公子呢？”

程山河闻言看了泷月一眼，泷月道：“我第一次见到公子那年，她便是这副男儿打扮，当年家中因受过她不小恩惠，无以为报，于是决定力所能及的为公子做点小事，万望能报得些许恩情，后来才知公子竟是女儿身，唤得久了，就改不过来了，公子也说过无需在意称谓之事，喊什么便是什么。”

泷月这姑娘生得真是好看，明眸善睐唇红齿白，一双眼里像汪了泉水那般清凌凌的惹人注目，这眼里暗含的秋波楚无伶看了两眼已经没有办法装瞎了，却见程山河一脸正气的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来这姑娘也是悲催，好不容易遇上了个心上人，哪又能想到她竟是个女儿身，满腔情意诉不出也咽不下，怪难受的。

这时，泷月突然伸手指了一下程山河的脸颊，说道：“公子，你的脸……该换了。”

楚无伶：……

什么叫该换了？？？却见程山河伸手摸了一下，冷漠的说道：“嗯，这次没想到路上耽搁了这么多天，新的也没带，这皮是有点撑不住了。”说完，她扯着一边一用力，露出来了面具下属于自己的那张脸。

楚无伶被吓了一跳，她也从未见过程山河，还以为面前这张不乏清俊却毫无特色的面孔就是程山河本来的样子，只是稍加修饰显得更像男子一些，却不曾想过，原来面具下还有这样一张脸。她呆了一会儿，开口想说话，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