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二）（2/2）

不要说她们疑惑，程山河自己也想不通，师尊那边如果自己真的表现出很抵触的情绪的话，她是不会逼自己非要来的，却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事后想反悔也开不了口，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别的不管，程师姐她个子真高啊，长得也这般好看，她说她考核之前都会常来是吗？那我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她了！”

弟子们讨论的话题越来越歪，楚无伶心烦意乱的叹了口气，招呼着自己房间的人出门修习去了。

等到弟子们在校场集合完毕，程山河也遵守承诺的出现了。枫蕖弟子们有统一的衣服，不过每一层的衣服都不太一样，眼前绿油油的一片就是青莲弟子们的统一服饰，简单大方，收腰束腿。

布料都是上好的，阳光照射下能看到衣服上隐隐泛着银白色的光，是一朵一朵用银线绣出来的莲花，胸前是一朵青绿色轻绽的莲，袖口处也束着浅绿的护腕，腰线往下的绿色开始渐渐加深，到了脚边就是深绿，由于青莲的弟子大多年少，这让他们整个人看起来都像一朵在莲叶簇拥下未放的花。

白莲则换掉所有的绿，所有的花纹都用的银白色丝线，为了不让这一层的弟子互相看着彼此扎眼睛，把所有绿色的部分换成了银灰，胸前的莲相对于青莲来说绽放的更开了一些。

红莲的衣服比起前两个就看起来要贵一些，因为暗红色布料上的绣线均是淡金色的，胸前的花也已然开到了盛放的时刻。

金莲也有统一的衣着，只不过程山河不穿罢了，应该说她从一开始就没穿过这些五颜六色的衣服，当时珺灵拿着那件绿汪汪的衣服来给她试穿的时候就被她严肃的拒绝了，其实其他的人看着这些衣服很难说出不好看来，枫蕖的衣服可是请的当时天下最有名的裁缝设计的，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枫蕖的理由之一是因为衣服。

可是我们程师姐那独特的审美实在是很难人为的掌控，珺灵多次劝说无效，不敢逼她又不能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放水，于是与她协定，若是她在一月之内能从青莲修炼到白莲，就特批她可以不穿这衣服。

青莲到白莲说是只有三层，程山河那时候那么小，珺灵扔给她的剑都快和她一样高了，就算是比她大上几岁的人都根本不可能在一月之内过三层，何况她，珺灵就是给了她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偏偏程山河真的做到了，她为了这个，每天几乎只休息四个时辰，除了吃饭喝水上茅房，都在一个人默默地修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可能是霍寻柔在她体内的丹的作用，竟然支撑着这个孩子完成了一个月内从青莲到白莲的过度，珺灵无话可说，只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事后珺灵也发现，程山河修习速度快的吓人，十六岁那年就到了红莲九层，几个门主惊叹后生可畏，并将她带到了枫蕖门大弟子的位置上，一个门派的大弟子往往象征的是这个门派的门面，你这个门派的教导水平，能教出什么样的人才，都可以从大弟子身上反应出来。

珺灵有些不愿意，但也没理由拒绝，只说不能让自己亲徒弟累着，不能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她没告诉过其他几个门主程山河是霍寻柔之女，当初连他们也一并瞒了下来，其实她是不想程山河再卷入什么是非，做了大弟子，以后多半是要做门主的，江湖之路艰险，在她还能护着程山河的时候，便尽量护着吧。

程山河一身黑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想起了珺灵刚把她带回枫蕖的时候，自己那副倔得要死死活不肯穿这衣服的样子，现在想来无聊中带着些好笑。她向密密麻麻的人群扫了一眼，竟然在里面找到了楚无伶，发现楚无伶刚好在看着自己，在接收到自己的目光后甚至还抬起手来朝自己招手。

“尚之师妹，你在和谁招手啊？”徒菱亦杵着脑袋问她，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站着的是程山河，“你刚刚一直在看谁？那是程师姐吗？”

看了这么久终于看到程山河回望自己，楚无伶分外高兴，回答道：“是啊，怎么啦？”

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程山河的表情，只见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没有要搭理楚无伶的迹象，徒菱亦简直为楚无伶操碎了心，赶紧把她挥舞的手扒拉下来，说道：“你刚刚才说了人家的坏话，现在就敢招惹她，你不怕考核不过关吗？！”

楚无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我怕什么，我又不是你，临时才来抱佛脚，再说了我那哪是说她坏话，那是夸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好不好？你好好修习，师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要你达到考核要求了，自然会让你过关。”

徒菱亦看她这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程师姐小不小气，你和她很熟吗？”

楚无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指着不远处走来的师父终止了这次话题，对徒菱亦说道：“别说话，师父来了。”

程山河当然不可能回应楚无伶的招呼，只不过她在那儿不动声色的站了一会，也没人看到她唇边轻轻挂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