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一）（2/2）

还没等走到她屋前，程山河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舞剑的声音，走近了才看到是泷月和通瑶，她低头俯身，向通瑶问好，“通瑶师叔早。”

泷月闻声，手一抖差点把剑抖掉了，立刻停下动作规规矩矩的在一旁站好，磕绊道：“公……公子，这么早……啊。”

向通瑶问了好，程山河这才对着泷月说道：“早，我刚刚看了你的剑法进步很大。”又对通瑶说，“师叔费心了。”

通瑶笑了笑，道：“什么话，这是我徒弟又不是你徒弟，我自然要费心教她，别说，山河你这小丫头还真有意思，人又聪明又勤快，就是你能不能和她说说，别老一天到晚的提起你来，我耳朵快听起茧子了……”

“不不是的！师尊我只是把公子当成努力修习的榜样，你不爱听我以后不提就是了……”泷月赶紧心惊肉跳地截断了她师尊的话，其实如果不是通瑶提起，她压根没觉得自己会总是提起程山河来，此时一说，才知道原来在别人眼里，自己是真的总是把她挂在嘴边，有些懊恼，又怕程山河听见了多想。

可程山河这会儿根本没注意听她们说了什么，一门心思在想一会到底要怎么和珺灵说，只是随口敷衍道：“嗯嗯，进步确实是很大，就是力度还在不太够……”

泷月：“……”公子你变了。

看程山河这样子，通瑶知道她应该是有事找珺灵了，随手摘下了一旁树上指尖大小的果子，一小把的握在手里，挥手打出，噼里啪啦的砸在了珺灵的门上，听上去可是用了不少的内力，惊天动地的一阵响，别说此时在应该睡觉的珺灵了，就连她自己也给吓了一跳，随即大喊道：“珺灵师姐！你亲徒弟来找你来了！！！”

程山河没弄清怎么回事，疑惑道：“师叔，我有手有嘴，自己会去敲门的。”

通瑶冲她眨了眨眼睛，无所谓的说：“没事儿，昨天她也是这么把我弄醒的。”

这些天泷月几乎都是天还不亮，也就是现在这个点左右就来了，为了能抓紧时间在通瑶去处理日常事务之前把练不好的地方再请教请教。不过以往泷月都是在门口练自己的等着通瑶睡醒，好巧不巧昨天珺灵不知为什么第二天天快亮了才回来，看到泷月一个人在门口，立刻毫不客气的以同样的方法把通瑶从床上炸起来了。

积怨已久，今日大仇得报，通瑶脸上挂起了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果然下一刻珺灵就满脸怨愤的从屋子里出来了，骂道：“你这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小人！”

通瑶：“承让承让。”

珺灵翻了个白眼，对程山河说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程山河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跟着走了进去。

“师尊，我……我觉得我好像出了一点问题。”程山河犹豫着开口，“昨天我打坐的时候，好像睡着了，不对，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睡着了……”接着她一五一十的和珺灵详细说了昨天的怪事，那种烈火焚身的痛和最后令人心神震荡的声音，还有那只十分奇怪的眼睛。

珺灵：“眼睛？什么样子的？”

程山河：“它……不太像人的眼睛，盛满了恨意。师尊，你说那会不会是不是我的心魔？像……当年罗仲有前辈那样？”

珺灵半天没说话，脸上神色难以捉摸，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随后又自我否定似的摇了摇头，程山河也没去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在一边坐着，不说话时就像一个冰冷的瓷人。珺灵心绪起起伏伏半天，才皱着眉最终开口道：“没事的，你不要想那么多，但是你千万要记住，心魔来自与心，一切心魔生于贪嗔痴三毒，若心不生魔想，诸魔罗刹既现眼前，亦无法侵扰其人，修行之人易受外境所转，易生退心疑惑，心不坚固而受魔扰，一则止心，二则避魔缘，心生佛可佑万物，心生魔则灭苍生。”

程山河听完，抬起头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弟子问心无愧。”

话虽然这样说，可不知道为什么，程山河总觉得珺灵有事瞒着她，不过她从来不是个在别人那里寻求真相的人，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便是，更何况，她并不认为珺灵会害她。于是她接着说：“师尊也不必太担心了，或许真的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对了师尊，通瑶师叔说你昨日天快亮了才回来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到这个，珺灵脸色微变，她本来也想找个时间告诉程山河的，既然她问起了，正好一并说了：“我发现，魂引烛似乎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