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二）（2/2）

程山河：“哦，不用，我……那边有屈浣师兄和栾寒师姐看着，我就只用看着青莲这边就好……”程山河虽然是枫蕖门大弟子，但李屈浣和莫栾寒进门派比她早，年纪也比她大，且同为金莲层，所以依旧是要叫师兄师姐的。

“屈浣和栾寒回来了是吗？也是，考核完就到中秋了嘛，也该回来了。”这位师父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似乎颇为期待。

突然被问起，程山河想起那天正准备去青莲的时候遇上了李屈浣，他问道：“山河，你这是……要去青莲那边？你不用去了，我和你莫师姐都回来了，师尊也让我们来帮忙。知道你喜爱清净，青莲人太多太吵了，你去红莲吧，那边人少，也不用怎么与人交流，你只要去看着就行。”

程山河半天没说话，心里想的是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然后毫不留情的揭穿道：“师兄这是又看上了哪个青莲弟子了？”

李屈浣尴尬地掩住嘴，假咳了一声：“那什么……话不能这样说，什么叫又？我以前看上过谁吗？”

程山河心想，是，你是没明说过，一天往人家小师妹那里跑八百趟，只要没瞎的应该都能看出来了。不过说起那件事，李屈浣本也是非常认真的，坏就坏在事先没打听清楚人家那小师妹早就许了心上人了，可是她大抵是舍不得师兄长得好看吧，也没有明说，一直吊着人家，也没和那位断了联系。不过就在那小师妹想通了准备甩了那旧人随新人笑的时候，旁人看不下去将实情告诉了李屈浣，他当时到没说什么，只是过后任谁都能看出来，李屈浣明显再不与她有来往，算是断的干净利落。

见程山河斜眼看着他也不说话，李屈浣只得无奈低声说：“师妹你知道青莲刚来的一个新弟子吗？”

“楚无伶？”程山河心想，他看上的不会是楚无伶吧。正这样想着，李屈浣又说了：“怎么说呢……挺好看的，年龄也不大，我看她脸上还挂着点婴儿肥呢，很可爱哦。这次人家……”

“不用了师兄，我觉得青莲挺好的，师尊这次特意安排我去青莲，就是为了让我多和门内其他弟子交流一下，多谢师兄替山河费心了？时候不早了，山河先走一步。”程山河的人影随着她的话音结尾一起消失在了李屈浣面前，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顺便把他剩下的那半句话也扔在了风里。

“人家徒菱亦师妹可是为了我才来枫蕖的……”李屈浣心想，她莫不是吃错药了？不过再仔细想想，程山河说的也有道理，珺灵是一直想让她多和门内弟子交流交流，可程山河说什么都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刚来的时候更是直接拒绝与人的交流，现在既然她愿意去了，那也是好事，就让她去吧，自己可以等考核完再去找徒师妹。

程山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太想回忆起自己那天的样子，总觉得有点傻，竟然会用那么假的说辞做借口，也就李屈浣那个脑子缺根筋的人会信了。

可能因为是最后一天了，弟子们都正正经经的问了很多修习上的问题，一圈圈的盘腿坐下，程山河就在中间为他们一一解答，看上去还挺规整，就是那些老师父们在旁边不免有些吹胡子瞪眼，他们平时教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些小崽子们这么认真。

末了，程山河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平日里也要认真跟着师父们修习才是，不会的就问，看你们提出的这么多问题，想必平日里挤压了不少，却不向师父们寻个解答，若是我不来呢？你们都等着这次考核不过吗？”

徒菱亦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呀……师父们那么凶，有问题也不敢问……”

程山河寻着声音看过去，找到了说话的人，她坐在第三圈人当中，正是那日楚无伶房里的那个小孩儿，看了看她的样貌，突然想起来了那天李屈浣形容的样貌，好像……也不一定是楚无伶。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考核明天就开始，你们的弱点在什么地方我之前已经说过，考核的时候千万记得别暴露出来让我看到，否则就等着重来吧。”

这话说完就只剩下了一片哭天喊地的哀嚎。

程山河刚刚看徒菱亦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她后面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楚无伶，奇怪的是，今天楚无伶似乎格外的沉默，于是程山河没管其他人的哭号，看向楚无伶，说道：“你和我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