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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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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赵珒不打算继续说下去,而是转了话锋:“姌姌,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赵珒隔三差五就会问她这个问题,薛令微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她回答他的依然是一样的答案。

“当然会了,我还能去哪里?”

她回答的没有丝毫的犹豫。

尽管心里清楚她这话不是完全出自真心,可他却不去在意。

“那我便当真了,你不能诓我。”赵珒道。

薛令微讪笑:“我诓你干什么?我一向实诚,不会诓人。”

薛令微也知道赵珒不是全然相信她这话的,可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行,若是说实话,她恐怕不会好过。

赵珒收回目光,表情突然多了几分认真:“你心里是介怀郑贵妃害你的事情吧?”

薛令微佯装浑不在意:“这话要是被贵妃娘娘听到了,恐怕娘娘会不高兴。我好不容易才又一回从鬼门关逃回来,可不想再惹到贵妃娘娘了。”

虽然这番话薛令微说的轻松,可话里话外的意思二人都十分清楚。

赵珒道:“我与郑贵妃是处于权利的纵横之间,有些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大可放心,她不会再有机会再来害你。”

“你既然跟我说这话,那我当然是放心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薛令微实际心里却不这么想。她要做的是全身而退,谁在乎他和那郑贵妃到底是什么事情?

虽然赵珒偏袒郑贵妃让她极度不舒坦,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吴宸妃说要将赵珒从她身边要回去那样。

薛令微想,她当初只是习惯了赵珒的好,所以不舍得他离开自己。

毕竟这一年多的浮浮沉沉,她也早已不像当初那样任性妄为了。

有些事情,她须得看得透。

片刻,有下人端上一盅汤,端到了薛令微跟前。

薛令微一闻那味道便闻出来那是什么汤了。

这是以前赵珒每逢冬月寒冷之季都会给她做的羊肉汤。

“这是……?”薛令微不明白赵珒的意思。

“我给你煲的汤。”

羊肉汤的香气萦绕在薛令微的鼻息之间,顿时将薛令微拉入回忆的漩涡。

“今日你突然给我煲汤,我是不是可以想成,你想让我重新给你煲汤了?”赵珒说道,“姌姌,不管从前还是现在,或是今后,我们之间到底是何种身份,只要你喜欢,我都会做你想要的事情,只是,你要好好的留在我身边。”

薛令微看着那盅汤愣神片刻,笑道:“你能这样说就很好了,我还能奢求什么?”

她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明明与当年的味道无二,心境却再不复从前。

只是愣神的薛令微并未察觉到退到她身边的那个下人的袖口里,亮出一道锋芒。

紧接着,她的耳畔响起赵珒的一声惊呼:“小心——!”

汤被打翻在地上,与此同时,赵珒朝她扑了过来,将她护在怀里,随后她听到锋刃刺入肩胛骨和赵珒的那一声沉沉的闷哼。

那名乔装成丫鬟的刺客没想到自己的刀会扎到赵珒的身上,赵珒回头凌厉望去,抬脚将那人踹开,那人的刀随着那刺客的退后从赵珒的肩胛骨上拔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赵珒放开薛令微将她护在身后,眸光森然如雪:“你是什么人?!”

那装扮成奴婢的刺客是个男人,见事情败露,一把扯下头上的伪装,虎视眈眈的盯着赵珒身后的薛令微:“这个女人,必须得死!”

赵珒冷笑:“那你可真是找错了地方!”

正要上前,赵珒却身形一顿,单手捂着胸口,眉头狠狠蹙着。

薛令微已经回过神来,先触目的便是赵珒浸了大片血渍的肩胛,还未等说什么,见赵珒脚步一个虚晃,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桌面。然后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赵珒!”薛令微见他吐血,那一瞬间顿时就慌了神,赶紧搀扶住他,然后又赶紧往门外喊人:“来人啊!有刺客!”

一眨眼的功夫钱仲便带着几个守卫进来,薛令微指着对面的男人朝钱仲高呼道:“钱仲!快!就是他!”

紧接着,钱仲带着守卫便与那刺客交起手来。

赵珒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来,身体终于不支,倒了下去。

薛令微搀不动他,跟着他一同跌坐在地上,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见赵珒口吐黑血,急切又慌张:“赵珒,你可别吓我啊!你怎么……”

薛令微的手摸到他的背,湿润润的,一看竟是满手的鲜血。

赵珒的脸色顿时煞白,他撑着身子,语气已经有些虚弱:“姌姌,你……你有没有大碍?”

“赵珒,你这是干什么啊?!”薛令微见他这模样有点吓坏了,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扯着嗓子朝外喊:“快让人去请郎中啊!”

赵珒看她竟还是会为了自己如此焦急,对她轻轻一笑:“你没事,那就好……”

这句话音未落,赵珒便昏倒在薛令微怀里。

薛令微晃了晃赵珒的,一遍遍喊他:“赵珒!赵珒你可不要吓我!”

那名刺客身手虽然不平庸,奈何寡不敌众,更何况钱仲的身手在他之上,没几招,那刺客便被钱仲抹了喉。

薛令微顾不得那刺客如何,只对着不省人事的赵珒惶然无措,只能一遍遍对钱仲说道:“快去请郎中!快请郎中!快去!”

最后,钱仲发现刺中赵珒身上的那柄刀浸了毒,及时给赵珒服下一粒解毒丸,才又急忙去请郎中。

薛令微一直等在赵珒的房门外,看着人进人出,以及一盆盆血水端了出来。

等结束,天色已经黑了,弦月早已挂上了屋檐。

今天夜里的风有些大,吹在薛令微的脸上和身上,可她却丝毫都不觉得冷。

她表面看起来极为平静,可是心神却从未像现在这般的纷乱复杂。

她现在根本想不了其他的事情,只知道赵珒为了救她被人刺伤,昏迷不醒。

钱仲和郎中大步从里面出来,似是要赶着去哪里。薛令微见他出来,赶紧上去抓住询问:“钱仲,赵珒情况如何?”

事态超出预料,钱仲这会也不跟薛令微计较她怎么会直接称呼督公的名讳,但想到她在督公心里的分量,便道:“幸好我及时给督公服下解毒丸,才遏制住了那毒。姑娘放心,督公不会有事。”

薛令微见钱仲和那郎中的脸色都不大像没事的样子,便询问那郎中:“督公真的无恙?”

那郎中倒也实诚,叹了口气:“督公中的毒较猛,恕老朽……”

“你不是郎中吗?!你怎么会没办法?”薛令微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个度,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钱仲愣了下,道:“红菱姑娘莫要担心,督公的毒确实有些难解,并非是寻常郎中可破的,恐怕现在我只能去请高人过来才有法子了。”

听到有法子,薛令微不再耽误,赶紧说道:“那你快去。”

直到钱仲将那高人请过来,薛令微才知道那高人是谁。

薛令微听到钱仲叫他魏先生。

而这个魏先生正是上回在东厂给她瞧病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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