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宦妾 >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2/2)

目录

薛淑河看向他,故意唱反调:“没放,我带她出城了,怎么了?!”

“你好好说话!”池台轻斥了她一声。

薛淑河睁圆了眼,怒视着他:“你凶什么凶?你凭什么凶我?!你想抓我就抓我,别废这些话,我没什么跟你可说的!”

池台有点无奈的揉了下眉心,果然没再跟她废别的话,却直接丢给了她两个选择:

“我家,诏狱,你选一个。”

薛淑河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要么去我家躲几日避一避,要么,我现在就抓你回诏狱。”

薛淑河不由得一愣,冷笑:“池台,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什么?让我去你家里躲避几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抓我了?”

池台:“要是你这么想被我抓回去也可以,但被我抓回诏狱之后,你就再也别想逃走,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皇上已经知道昨天的事情了,如果他知道你又被我抓了回去,到时候就不只是待在诏狱那么简单了。”池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到时候,你要去的,可就是皇上的龙榻了。”

薛淑河听了池台这话,神色一僵。

池台微微俯身凑近她,继续道:“对了,赵珒认为你挟持了薛令微,你要是回去,他定会杀了你,以绝后患。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哦不对,是三个,一是要乖乖听我的老老实实呆在我家里,只要你不耍小心眼,我保证你不会被人发现,二是会诏狱,三是被送到皇上的龙床……”

“行行行,你打住,我选一,这总行了?”

池台满意的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这才听话。”

薛淑河皱眉捂着被敲痛的额头,怒气冲冲的使劲横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碎他一样。

不过事到如今,薛淑河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老老实实的跟池台回他的家里。

督公府,钱仲再次回来,便看到赵珒正立于书案前,拿着自己的那枚私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督公……”

还没说话,赵珒便已经抬了抬手,将那枚私印放回盒子里。

他的脸上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和感情,看着像是很平静,可却能让人感觉到这虚假的平静下是怎样的一番惊涛骇浪。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薛令微跟李焱连续快马加鞭赶了好几日的路程,期间避开了所有的官道和驿站,只留宿于一些路过的百姓家里。

一路上倒也平静,并没有人追上来。

薛令微揣测赵珒一定早已发现她不见了。只要第二天薛淑河没有放了她,赵珒定会加派人手搜查。

一搜查,也定会查到死掉的东厂番子的事,再顺藤摸爪,不难知道她已经出城的事情。

用了好几日,他们才终于来到杭州。

杭州这里有一座比较偏僻的小宅院,大约是因为好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过的原因,桌椅陈设都蒙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据李焱说,这里本是拾光的住处。

小小歇息了一会儿,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外边的天也开始下起了小雨。

李焱出去买了一些平日要用的东西,还有一些肉菜和米面。而薛令微则将屋子重新打扫了一下,刚掌上灯,李焱就拎着东西回来了。

薛令微赶紧去接一把手,道:“你怎么买这么多的东西?”

“我看着应该要用,所以就一并买回来了,到时候你就不必再出去跑一趟。”

“其实有些明天再去买也一样的。”薛令微注意到他手里的一个包袱,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李焱这才将包袱递给她,“这是给你买的衣裳。”

薛令微接过那包袱,又看了眼身上穿了好多日的直裰,尴尬一笑:“有劳你了。”

李焱有点不敢直视着她对自己笑,她只要对自己一笑,他就容易紧张,于是赶紧转了话锋:“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按着以前你穿着的喜好给你买了,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明日可以再去重新买。”

薛令微将那包袱抱在怀里,“哪能嫌弃啊?哦对了,该做饭了。等下我去放下这衣裳,就来做饭。”

李焱看着薛令微的背影,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好几分。

薛令微放好衣裳便准备出来做饭,但原本先放在门口的那一堆菜肉油米已经被拿走了,薛令微听到灶房传来的动静,过去一看,李焱刚好打开米袋子,准备淘米。

李焱看到她来,道:“今晚我做饭吧。”

可李焱哪里会做饭?那一年在福州,李焱基本只会做须面,而且做得口感还不怎么好,所以她经常去帮他做饭,虽然她做的也不是绝顶的好吃,不必刘嫂子做的,但口感还是能说得过去的。

薛令微忍不住笑了一下,走过来挤开他:“要不你还是生火吧。”

李焱想了想,傻傻笑着退到一边:“那也好,你多劳烦了。”

“没事没事,以前在福州,不基本都是我做饭吗?”薛令微开始娴熟的淘米,上锅,就等李焱将灶子里的火生起来。她则开始洗菜洗肉。

后来薛令微负责炒菜,李焱则负责洗菜切菜,这顿饭算是他们一起做好的。

李焱看着坐在她对面吃的开心的薛令微,恍惚之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以前他不知道什么是岁月静好,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人,是没资格有什么岁月静好的。

谁知道命运会在什么时候转折一下呢?

若是能一直这样,也好。

倘若是不能——那他会永远记得眼前这短暂的美好。

薛令微跟李焱就在这里住了下来,李焱身上有一大笔钱,是拾光先生提早给他们备好的。

拾光先生虽然喜欢云游,但凭卖画赚了不少的银子,很大一部分都存在钱庄里。

薛令微以前以为,拾光先生这样闲云野鹤的人,不喜欢钱。

想当初她还是做郡主的时候,也是视金钱如粪土。后来一朝沦为庶人,在福州挨过了饿,才知道银子的重要。

薛令微本以为李焱要“重操旧业”当木匠,不过她觉得,李焱怎么说也是个身手不凡的锦衣卫,那双手若是继续去当木匠,未免大材小用了些。

若是以后真的安定了,还是去做个生意比较好。

李焱恰好也是这样想的,等再过些时日,确认真的安全稳定之后,再寻思做生意的事情。

论做生意,李焱跟薛令微根本一窍不通,不过倒是可以学。

在杭州住下来几天,薛令微与左右两户人家的姑娘已经混熟。左边的是潘姓人家,开酒馆的。右边则是陈姓人家,做脂粉生意的。都是寻常不过的平头百姓。

两家夫妻膝下最小的都是女儿,比薛令微小了个一两岁,正逢及笄之年。跟薛令微来接触几日,都还算玩得来,平日没事了,薛令微会跟潘家女儿学做一些杭州菜,也会跟陈家姑娘一起讨论哪些脂粉好用,口脂怎么点怎么好看之类。

这几日薛令微虽然过的开心,但她生平第一回来杭州,没料到自己竟然水土不服,一日夜半睡醒,她觉得身上痒极了,起床掌灯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和身上都起了红疹子。

她一有动静,李焱就连忙从隔壁赶过来,立马带她去瞧了郎中,开了几贴药和外涂的。

回去后涂了药,又喝了李焱给她炖的汤药,不下一刻,她的身上的那种奇痒的感觉才渐渐好了一点。

不过因为身上痒,薛令微总是想去抓,就连脸上也是,有的地方稍不留神就挠破了皮。

李焱为了防止薛令微抓挠,特意坐在她床边盯着她,等她忍不住想去挠的时候,李焱就按住她的手,给她说一遍郎中的叮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