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说到让她去坐吴琼前面的那张座位的时候，吴琼、沈跃和刘辛三人瞬间抬起了头，沈跃皱了一下眉，直接拿着资料回了自己座位上，低垂着头。

肯定了，那就是于莉的桌子。虞九看着那张桌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拳头攥得死紧，总算没有当场失态。

“你好，小九。我叫小莉，和你一样大哦！”这是虞九进入陌生的孤儿院遇到的第一个小伙伴。沐浴在阳光下的于莉，圆圆的脸蛋扬着灿烂的笑脸，仿佛让虞九觉得自己遇到了爸爸睡前故事中的天使。

“小九，别怕，我来和你一起睡。”窗外雷声大作，一个小小的身体，不时被闪电照亮。正努力的从自己的小床爬下来，拉开了虞九捂得死紧的被子。

“小九，我和你一起考警察好不好，感觉穿制服超帅的！”自从知晓虞九要报警校后，于莉指着招生广告中的小哥哥说道。

“小九，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对不起，不能和你一个城市了……”于莉低着头，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地面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小九，婚期定了，就在下下个月的十五号。我不管你一定要提前几天过来，我们好好的聚聚……”透过电话，都觉得她的话透着一股子齁死人的甜蜜。

“小九，莉莉出事了……”

才短短的几步路，虞九觉得自己整个人的一生都已经回顾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里只有于莉喊自己的声音“小九、小九…”，于莉男朋友顾洋绝望的声音“莉莉出事了”。办公桌还没有被收拾过，桌子上还放着毕业那年她送于莉的杯子，电脑屏幕前贴着几张写满字的便利贴，熟悉的字体熟悉得令人窒息。

“谁让你乱碰莉莉东西的！”沈跃一抬头就看到新来的那个虞九低着头一手摸着莉莉还放在桌上的杯子，一手还想着去摸电脑屏幕前的便利贴，一下子脑门充血，直接吼出了声。边说边大步走往虞九这边走，看着虞九仍然没有停下来的动作，心火越烧越旺。

“嘿，你怎么还不……”

“小九，是你么？”张清清和徐子风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莉莉桌前。

沈跃听到张清清的声音后，骤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地看着她们两。

张清清快步上前，来到莉莉的桌前。发现面前的这人正浑身颤抖着想去摸电脑前面的便利贴，另一只手正颤巍巍地想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整个人散发着悲伤绝望的气息。眼泪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流下来，抬起手，用力抹了把眼泪，伸手想拿过小九手上的杯子，却发现怎么扯也扯不动。

“小九，把杯子给我。”张清清醒了醒鼻子说道。

“清清…清清…我”抬起头来，虞九双眼通红，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除了叫张清清的名字，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来，小九，跟我来。”张清清加大力度硬是将虞九手中的杯子扯下来，然后抬起头来理了理虞九额头的碎发，想将虞九带出办公室。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沈队已经倚在办公室门口静默了许久，张清清一转身看到的便是沈队的身形，向其点头示意之后，便搂着虞九出了门。其余留在办公室的几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好像有些了解又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