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词令(2/2)
在路上的时候,赵孟彧可没一天是不会早起的。
而他是去给她买茶去了……
这是……他的要紧事吗?
薛令怡的心尖微微颤了颤。
她猛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痛意让她清醒了起来。
她不能想得太多,不能深陷进去,不能,自作多情。
赵孟彧的院子离着薛令怡方才站得地方不远,很快便到了。
他走进去,示意薛令怡在院里的矮墩旁坐下,将茶盏放到了院中的石桌上:“我想将茶送你,你又给送了回来,好在有两碗,正好你我二人,一人一份,也就都能称了各自的心思了。”
薛令怡看着托盘里的两碗茶,却是忽然不解了起来,问道:“彧哥哥为何会送进我院里去两碗茶?”
赵孟彧垂眸看着她,浓淡适中的眉微微上挑:“成双成对,才更好看些。”
薛令怡总觉得赵孟彧的话说得有些暧.昧……可他是谁?京城里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总不至于和一些没品的公子哥一样,对着未出阁的姑娘说些不正经的话。
她听着觉得暧.昧,可能只是,听者有心罢了。
薛令怡觉得自己不争气,拼命追也追不上赵孟彧的品行修养,一时间心里微恼。
见赵孟彧伸出修长的手指去,像是要来分茶,薛令怡往身后看了一眼,想叫茗乐过来,做这分茶的事。
这种琐事,劳烦赵孟彧来做,未免太过大材小用。
只是这转头又回头的功夫,赵孟彧不仅已经将茶分好了,人还往屋内走去。
他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件薄披风,拢到了薛令怡身上:“咳嗽了便是觉得冷了,以后在我这里,不必嘴硬。”
茗乐看着赵孟彧的动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忙上前去:“小侯爷,这使不得。”
方才赵孟彧邀着姑娘进这客院,一来这是薛家的客院,二来还有她跟着,她才放心与姑娘一道进来了,可这赵孟彧拿出自己的衣物来给姑娘披上……当真是不太妥当了。
两家老太君关系再好,他们也不能这样,这样对姑娘的名声会有不利的。
赵孟彧淡淡瞥了茗乐一眼,嗓音清冷了下来:“让你家姑娘病更重些,你便觉得,是使得了?”
茗乐立刻像是被人缝住了嘴唇一样,抿紧了唇.瓣。
若是因为她让病重了,这府里头的公子哥以及几位大爷,随便选一个,肯定都会提着刀来把她给劈了。
可若姑娘的名节受损了,她还是会给人劈了的。
茗乐纠结得快要哭了。
赵孟彧看着薛令怡像是要着急站起来安抚她自己的丫鬟,嗓音轻缓了些许,却还是极冷的:“你放心,大齐境内,没人敢编排我的不是。”
而且若是有人要编排他的不是,倒也无妨。
薛令怡也道:“茗乐,无妨的。”
她没想过要嫁人,名声好与坏,都无所谓的……
且若是能与赵孟彧传出些流言……
算了。
薛令怡以为自己是个十足自私的,却发现自己在遇到了这种事情上,竟然能与赵孟彧一般清白正直。
茗乐见薛令怡坚持,倒也无奈,只站在一旁,看着她动作缓慢又秀气地喝完了玫瑰上素汤。
姑娘啊姑娘……怎么就没把吃药时捏着鼻尖一股脑灌下去的气魄,用在这时候,现在还讲究什么吃相啊!
她倒是也赌上了气,她再也不会信外头的传言了,明明都说赵孟彧是个性情温和的,可她怎么觉得,这位比府里头那些武艺高强,赤手空拳也能捶死人的公子们更可怕。
用完了汤,薛令怡便起了身,想辞别赵孟彧,到蛮哥儿那儿去。
这来回之间,玫瑰汤倒是仍然十分温热,热气蒸得薛令怡的脸颊上,也像是染上了玫瑰的红。
赵孟彧凝眸看着她的脸颊,心念微动,在她出去之后,跟了上去,把薛令怡解下来的披风,再度往她身上披了上去。
披风领子高,恰好罩住了她的小脸儿,别人也就瞧不去了。
他自有他的解释:“薛将军收留于我,我总不能让他的女儿生了病。这披风,你先披着便是。”
薛令怡虽然有些讶然,却因着心中的一点贪念,并未拒绝。
等到了薛令竹的院子,早起的薛令竹瞧见了自己姐姐披着曾经出现在赵孟彧身上的披风,走进了他的院子,身子几乎立刻绷了起来,待到看见跟在自己姐姐半步之后的赵孟彧,更是直接握紧拳头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