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肠(2/2)
他虽在笑着,眸子深处却带着属于他自己的思量,薛家兵力比起往年要浅了些,又太过正派,防像祁伯言那般的小人,是防不住的。
薛令怡一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正想考虑考虑,就又听到赵孟彧委委屈屈地说道:“莫不是……阿胭也把我,看做外人?”
薛令怡无可奈何地笑了:“自然不会,那暗卫的事,就有劳彧哥哥费心了。”
手背上的力道忽然紧了许多,薛令怡这时才意识到,原本擒住她手腕的赵孟彧手掌悄悄移往下,握住了她的手,往外抽了抽手,他却握得更紧了。
赵孟彧道:“即便这府上,你父亲对我尚有不满,你弟弟仍然对我持着疑心,只要你一人信我,便足够了。”
他看着薛令怡懵懵懂懂的眼睛,忽然往前一步,紧紧拥住了她的身子:“往你的院子里安插暗卫,你爹爹与你弟弟,定然都会说些我的不是,阿胭莫要觉着,我对你过份控制,实在是我的心里,容不得你出半点的闪失。”
薛令怡许久之后才寻回自己的声音:“为……为什么?”
她曾经猜过他是喜欢她的,情不自禁地会这样猜,可却也未真正去相信过这件事。
赵孟彧微微躬着脊背,才能将自己的下巴垫在薛令怡的肩上,他的气息吐在薛令怡的耳边,有些温热,很快就给薛令怡白脂一般的耳垂上打上了一层红晕。
他握着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了起来,挨根手指把玩:“也许是你家离开京城之后,重新见到你那会儿,又也许是更早一些。”
他看着她长大,后来渐渐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终于贫瘠寡淡,可她却是意外。
薛令怡从未想过事情会是这样,他把他的心思藏得太好太好了,她从来没有发觉过他真正的心思。
这样的赵孟彧,忽然让她觉得,有些深不可测。
赵孟彧感受着她的情绪变化,勾了勾唇:“一开始我不说,也什么都不做,只是有些害怕而已,你爹爹前半生光辉戎马,后来突然就变得闲云野鹤,这事情与我皇舅不无关系,他应是不喜欢我的。可后来……我顾不得这些了。圣旨是我亲自求来的,也是因为……我太害怕了。我从未这样在意过一个人。”
他无法容忍薛令怡怕她。
小姑娘不像是她外在展现地那样单纯,她不会轻易信任别人,却有些心软,他卖惨卖乖,不过是想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实际上求来圣旨,也不过是想将她与他绑在一起,牢牢绑在一起。
薛令怡有些糊涂了,赵孟彧的话一会儿软弱,一会儿霸道,她有些分辨不清他到底想对她说什么,脑子里朦朦胧胧只有一个重点。
他是喜欢她的。
这与祁伯言在她耳边,一边说着喜欢她,一边将她困成了牢笼里的鸟,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薛令怡缓缓呼吸了两下,忽然抬起五指,拢住了赵孟彧的手指,与他五指交缠,软声道:“你不必怕。”
悄悄红了脸,右手攀附上他宽阔的背,缓缓拍着,她道:“阿胭谢过彧哥哥去求来了圣旨。”
赵孟彧察觉到薛令怡的动作,抬了抬眉,对她这幅哄小孩的姿势,很是哭笑不得,却一句话都不说,只听她讲。
薛令怡还是怯懦了些,道了这一句,就不肯再多说多少话了,只是左手从自己的右边袖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塞到了赵孟彧的怀里。
是她亲自绣的那块方帕。
薛令怡道:“这方帕送给彧哥哥,日后你要用的每一块儿方帕,都得是阿胭亲自绣的。“
她的语气,多了些难得一见的强势。
……
她偷偷想过,若是赵孟彧最后娶的人不是她,她会怎样。
她可能比起祁伯言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想把这人藏着,让他这双漂亮到像是兜满了漫天繁星的眼睛,从此只能看着她而已。
……
赵孟彧笑着应道:“好。”
可等到他看到了这块儿方帕上绣着的凌乱线条,眉峰往上跳了跳,又抿了抿唇,倒吸了一口凉气。
薛令怡方才的那点霸道没了,有些局促:“不好看吗?”
赵孟彧身子一顿,立刻答道:“好看的。”
就是看了半天,没看出来绣的是个什么。
薛令怡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的那点本事,努了努嘴:“骗我的吧……”
赵孟彧笑着:“手帕这玩意儿,还是小了些。”
薛令怡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暗示,就见他欺近了一步,眼里闪着期待地看着她:“往后我那些中衣小褂,都交给阿胭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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