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子(2/2)
赵孟彧见他不回话,唇角轻轻勾了勾,勾动的幅度太轻,看起来像是轻轻扯动了一下。
他说:“本来想留着你的命,留到我与阿胭成婚那日,我知道你心心念念的,都是要从我的手上夺走阿胭,可我不准。你想看阿胭穿上嫁衣的样子,可以,但是她要嫁的人,只能是我。”
祁伯言的牙齿战栗了起来,本来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愤怒的血红。
赵孟彧见他失态,笑意倒是深了起来:“可我现在不打算把你这条命留太久了,你,太聒噪。”
靴子踩上了祁伯言的一条腿,赵孟彧笑得温文尔雅:“这辈子你早早缠着阿胭,比我早了许多,若是再有下辈子,打一开始,你就休想近她的身。”
祁伯言痛得龇牙咧嘴,却狠狠说道:“休想!”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他的来生,如果阿胭还是不喜欢他,他该怎么办?
这个认知让祁伯言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声音虚弱了几分:“我不信。”
他的口齿再度不清楚了起来,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意识模模糊糊,忽然听到赵孟彧贴近了他的耳侧:“我祖母说的那些,你居然也信?真是可悲。”
祁伯言气极,气血上涌,口中涌出了一大口的血,眼前却彻底昏黑了过去。
……
赵孟彧身上沾染着若有若无的血气,缓步走出了这间低矮的屋舍。
鹤九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却又重重停住步子。
赵孟彧的眉目间饱浸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他仿佛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根本不该去打扰。
鹤九没有出声,而赵孟彧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径自走向前去。
他的背影清俊如初,肩头宽阔又笔直,可不知为何,鹤九却在他的背影里,看出了几分茫然与落寞来。
他扭头望了一眼屋内,没有听到任何响动,再加上刚才在守门时听到的内容,鹤九心里清楚,祁伯言不是死了,就是重伤。
鹤九是个颇有眼力见儿的,可有的暗卫却不是,在赵孟彧走出去不到十步时,就有一个暗卫迎了上来,朝着赵孟彧拱了拱手。
赵孟彧的脚步这才停了下来,呆呆站了片刻,才恍然间回过神来,脸上渐渐添了笑意。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与往日一致了,可脸色却像是纸一样苍白。
暗卫瞧看着他的脸色,这才知道自己好像来的有些不合时宜,声音弱了许多:“主子,薛姑娘那边……”
赵孟彧的笑意落了落,眼里闪现了几分挣扎:“继续说。”
暗卫简明扼要地将自己想要说的都说完了。
赵孟彧在听的时候,身子僵直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可眼里的目光却还是骗不了人的,眸子里的困顿与挣扎一览无余。
祁伯言对待薛令怡的手段早就触怒了他,一直隐忍着不下手,也不过是被一些别的事情耽误了罢了。
他一旦要下手,便要狠的,狠到对方痛得像是要劈筋斩骨,又全然无力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可即便下手是下了个痛快了,他的心里,却还是不安生的。
他和祁伯言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玩弄人心,想让祁伯言死得更加难以瞑目而已,根本不是真的,真正的情况,与祁伯言所说的无异。
他是自己母亲与她皇弟的儿子?
皇舅是他的亲生父亲……?怎么可能?!
他的母亲明明是皇舅的长姐。他无法接受这二人会……
本来他就知晓自己并非绝对外人眼中那般清朗正直,可现在加上了这样的身世……怕是。
她会如何看他?倘若她知道他是个怪物,看他的目光是否会变化?
他突然就痛恨起了圣旨,若不是有着圣旨,也许她就能依着她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赵孟彧的眸子里有冷冷的光在晃动,他忽然侧眸,对鹤九说道:“屋里的人,你去处理。”
接着他看向了来向他禀报的暗卫:“你,随我来一趟武安伯府。”
说完之后,他便抿紧了自己的唇瓣,与暗卫一道,折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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