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春(2/2)
她的手小小的,嫩嫩的,肌肤细致光滑,握在他的手里正正好,要是能这么一直牵着她走下去,那便好了。
赵孟彧一直将薛令怡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除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书籍以外,剩下的摆设十分简单,书房外伺候的人也少。
薛令怡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像是要把这件屋子里的摆设是什么样的,全部记到自己的心里一般。
赵孟彧见她这样子,凑过来捏了下她的鼻头:“在看什么?”
“好多书啊。”薛令怡感叹。
“令竹应该会喜欢这儿。”为了避免从薛令怡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赵孟彧索性自己先提了,“你多看看吧,日后我这里所有的地方,都交给你了,你看你想买些什么,吩咐管家去买便好,至于你觉得什么东西碍着你的眼睛了,那便直接扔了。”
薛令怡一时间觉得赵孟彧待她太好,不知该如何回应,赵孟彧却再度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往了书桌后面。
赵孟彧从红木螺钿细方桌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沓厚厚的簿子,纸页略微泛黄,他把这簿子放在了桌上,让薛令怡自己去翻一翻。
薛令怡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打开了这簿子,看着簿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仿佛像是触碰到烙铁一般,缩回了手:“我现在还不能看这些。”
她摆着手拒绝。
“没人会比你更有资格看这些。”这是穆安侯府近些年来的账簿,本来这些是要由着乔老太太来打点的,再不济还有他的父亲,但是他不放心,一向都是自己把控着。
赵孟彧强硬地揽住了薛令怡的腰,小姑娘腰肢细软,即便是穿着层层的绫罗绮缎,他的指尖稍稍用力,也能够探出些虚实来。
这让他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这般细的腰……
怪不得都说她是见不得风的,恐怕不是因为她那莫须有的病,只是因为她这腰风一吹就断了的缘故。
这会儿赵孟彧还不懂她这细腰能带给他的好处,只一心一意想着,要好好想些办法,将薛令怡给养胖了。
薛令怡看着赵孟彧蹙起眉来,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拒绝生气了,悄悄吞了口口水,自己先服软道:“那我再看看。”
可没看几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挤得薛令怡的脑袋像是要炸掉了,她苦大仇深地摇着头:“我……我……”
“不愿意看?”赵孟彧问道。
“不是不是。”薛令怡怕他误会,连忙解释,“是……看不太懂。”
她说的是实话,这簿子上的字又小又挤,看上去就让她觉得头疼。而且算数……是有教引先生教她这些的,可是为什么她学的那些和赵孟彧拿给她看的簿子根本不一样?
赵孟彧这簿子上,数字未免也太多太杂了。
她原以为穆安侯府人少,账目应该会好打理,还的时候还偷偷窃喜,觉得自己占了莫大的便宜,可等到看了眼这簿子,这里的水不比她薛家的水浅多少?
那她日后……得多操劳?
赵孟彧一直暗暗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时不时蹙蹙眉,揽着她的腰坐了下来:“簿子是厚了些,你从未插手过家中的中馈,突然接触起来,确实是难了些,遇到什么看不懂的,问我便是。”
薛令怡眼睛一亮,回的很干脆:“都不懂。”
赵孟彧完全没料到薛令怡会这么说,身子一顿,而后微微笑开了,眉眼里尽是带了些促狭的愉悦。
“那我陪你一起看。”
薛令怡这会儿动了动身子,她与赵孟彧一道挤在这圈椅里的姿势让她难受极了,挣脱了赵孟彧的怀抱站了起来,又被他按了回去:“要好好听。”
薛令怡这会儿顿住身子不动了。
赵孟彧是很好的老师,条理清晰,嗓音如风,然而薛令怡终究不是个适合学习的好材料,听着听着,渐渐困了。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即将磕到桌上,赵孟彧眼疾手快,迅速将自己的手垫到了她的脑袋底下。
也许是因为真的困了,薛令怡只是轻轻“唔”了一声,并没有醒来。
赵孟彧半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以为他的全部身家都可以无所保留地交给她管着,如今看来……倒是不行了。
别的女子恨不得将自己夫家的家底从上一代、上上代开始就扒得清清楚楚,她倒是好,一点儿都不在意。
手垫在薛令怡的额头下,不一会儿就酸了。
赵孟彧动了动手指,薛令怡许是睡得不舒服了,也跟着动了动,梦呓了一句,声音慵懒细弱得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赵孟彧看着自己面前的她,心里仿佛是被风吹进来了一根羽毛,这根羽毛不断地搔动着他的心脏。
她的脸伏在他的手背上,他能感受到她的脸蛋儿有多光滑,而衣领之上,一段后颈微微袒露了出来,好比瓶口凝露的玉瓶一般,春/色动人。
这景象正在他眼前晃荡着,不断干扰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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