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三(2/2)
吴解蹙了蹙眉,似是不知可笑在何处。
"这世间竟有如此奇人,妙哉妙哉!"杉润好容易才止住笑,想起"姥姥肚里娘亲哭"这下联又不禁拍桌笑出声。
"哈哈哈哈……"
吴解:……
杉润笑完,意犹未尽的擦了擦眼角,饮了口清茶,又恢复成往日的温文尔雅。
"看来今年你出的下联又是无人可对了。"杉润佯叹一声。
"若不是你不喜张扬,如今你早已名满天下而并非因你身份,我这京城第一才子之名从来不是实至名归,也可退位了。"
吴解神色未变,闻言仿若事不关己,薄唇轻启,语调清淡"我心之所思行之所向,从来无关他人他事。"
"世人皆知轻归君书法了得,却不知你诗词更是绝妙远在书法之上,嘿,别人都是藏拙,你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我猜书法也是无法藏了才不得已出世吧?"
杉润眯起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吴解不言,算是默认,随即起身点头示意告辞,背影偏瘦却不透羸弱,杉润已熟知友人性情,没有挽留。
其实杉润猜的没错,若不是有一次吴解在自己书房练笔的时候,被吴解的父亲当今太傅吴寐撞见。
要去一副裱框在书房,而后拜访的来客们看到后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喜好收藏诗词书画的万岁爷耳中。
总管太监揣测万岁爷的圣意让小太监跑了太傅府里一趟,万岁爷品着太傅呈上来的卷幅叹为观止,当场赞道:古有入木三分的羲公,朕看本朝亦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轻归君!"
从此就有了书法闻名的轻归君,但因吴解不愿表露身份的原因,而鲜少人得知轻归君的轻归乃是当代太傅之子吴解的字。
厅外宴会的进行已经接近尾声。
被韦策狠狠羞辱过的那幅上联已经决出了最佳。
杜鹃花里杜鹃啼,蝴蝶梦中蝴蝶舞。
"看来仍未有人想出第二幅的下联,无妨,各位小友如果想到答案,杉府随时欢迎各位登门!恭贺古公子拔得头筹,本府收藏任君挑选。"
杉群和善的看着古临,因古临知书达礼一言一行都与儿子杉润有点相似,言谈举止间对古临不免多了些许亲切感。
"杉伯父言重了,晚生献丑,不过是得众人抬爱,才没有贻笑大方罢了,这等珍品却是万万不能收的。"
古临谦虚的推辞道。
众人皆称实至名归尔尔,尤其是当古临身边还有个鲜明对比的韦策时。
杉群赏识的拍拍古临的肩。
"贤侄不可妄自菲薄。"
"晚生只堪堪对出一幅,另一幅却是毫无头绪,所以这优胜者一说并不光彩。还请杉伯父等到有人对出另一副之时再做决断不迟!"
见推辞至斯,杉群斟酌片刻,便也依了古临所言。
临近酉时,古临本想问韦策是否一同留下用完膳,却发现厅内早已没了韦策的踪影。
能呆这么久已是难为韦兄了,古临莞尔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