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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立刻就抱着对方,像个孩子一样伸出双臂尽量抱住对方更多的肌肤,他想用指尖划过他的肩胛骨,那里的线条果然和想象的一样,突出来的线条,触感,恰到好处,却不是瘦削的象征,每一寸都让他迷恋。
陈寂也很享受这样的触摸,因为出乎自己的想象,对方的手并不冷,没有自己的冷。他其实并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就像刚刚苍实突然握住他的手,他立刻就拒绝,可是如今他想尝试着去接受,因为对方谨小慎微的心情,里面蕴含着尊重和温柔,不紧不慢。更重要的是,好像有很多爱。
“你很专业。”
“你也是。”
“这是什么商业互吹?“
苍实记得他不喜欢舌吻,所以没有在自己的口腔里面做出湿湿嗒嗒的举动,一直只是很警醒地游离在理智的边缘。然而愈是这样,陈寂愈加注意到对方的**已经变得密密麻麻地在下面堆积,所以他接着就挣脱这个吻,往对方的耳根和脖子游走,一点一点地,不遗余力地去探索潜在的敏感带。
对苍实来说,这样的煽动其实再平常不过,只是因为对方是陈寂,他有一种这就是陈寂的感觉。
因为是陈寂才会这么做。
或者说,会这么做才是陈寂。
不温不火,和平日洒脱的做派全然不同。
从这一瞬间,他有了一种近乎刻骨铭心的感悟,陈寂和自己很像,是一样的人。因为他的动作,苍实忍不住想变得更加温柔,用尽全部力气,温柔地征服一个人,即使对方说不想让自己进入,或者中途停下来,他也心甘情愿,就是这样一种纯粹得不忍心把一个人就这样吃掉的心情,因为太过喜欢而不忍心吃掉。
于是他的心和少年的心无异,颤抖起来,有一点惶恐和冒失。
但是他不能说。
“你想做吗。”
他只能这么说,语气里的慌张很明显。
“我很久没做,你先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他想他知道了,因为对方的心跳声已经说明一切。
“如果你觉得痛就咬我。”
他终于可以,享有一片狼藉的资格。
故意抽身离开,看陈寂在旁边喘息的样子。
**又瞬间变得具体。
这个纹身,分明是占有欲的象征,不是女人的名字,是“Joe”,不是有染,却更加让他痛苦,因为正面做的时候他无法视而不见,只要陈寂的腿悬着,他就会被刺到,每分每秒,快乐总是夹杂着煎熬。
“这是我前男友的名字。”
果然。
“他本来还想纹在我的_上。”
很大度地说。
“你爱过他吗。”
“当我需要一个人的时候,我迷恋过。”
云淡风轻地说。
其实没事,他都理解,就好像他也不会说今早的馄饨店是大学时的男友带着去的。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寂翻了个身,背脊对着自己,好看极了,一小时前他还垂涎着这个轮廓。
“如果有染待会就回来了,你怎么办?”
“我们三个人一起干?”
“我说真的,她待会就回来了。”
“你认真的?“
“嗯。”
他想,幸好有染这时发微信说出差两周,不然她肯定会发现自己的异样。
“你回去吧。”
他真的走了。
陈寂一个人的寂寞。
痛苦又甜蜜,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一边感受着酸痛,一边还得把床品收拾起来拿去洗。
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有一点不甘心。
这种善后。
被褥有了别人的味道。
他对味道很敏感,有很多人的味道都不喜欢,苍实并不是其中一个,这很稀奇。除此以外,他只在暗恋过的历史老师身上闻过好闻的体香,像肥皂味,清新至极,那个人说自己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吃素的关系才这样。
苍实也得回家,因为有个迫不及待的女人拿着糟糕的借口要他赶紧回去,见了面才发现锅里的东西没糊,因为她根本没煮。这种幼稚的把戏都五年了她还是乐此不疲,他尝腥之后终于暗下决心不要再忍。
“你的脖子怎么了,哈哈哈你是去旅游还是去打架了。”
“我说打架你信吗?”
“你说我就信。”
莉莉凑过来吻了他一口,同时闻到他身上,从未出现过的男性香水味,独特又令人难忘,是陈寂的香水。
味道却不及刚刚陈寂的吻。
苍实没理会她的嘲笑,去找止血贴,又说:
“对不起啊,没给你去试菜。我那天去了画展。”
“什么时候你对艺术感兴趣了?”
“你是知道的吧,有染让陈寂卖画洗钱的事情,包装成艺术品投资。”
他试探性地询问着,只为验证赌注的输赢,抑或他心软了,希望陈寂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
“知道又怎样,我又不感兴趣。”
“关于有染的视频我发微信了,你自己看。”
他回到房间,感觉这些伤口冷冷的,甚至有点发麻。明明如愿以偿,却因陈寂一番话而被否定了全部意义,留着前任的纹身,是否还念念不忘,他很怕自己想得太明白。
至于陈寂。
自己身体的每个地方,要接受一个新的人,其实是一件很大胆的事情。
所以他需要苍实离开,不然没法保持理性去验证他对这趟旅程的想法。
拿起手机,苍实并不知道刚刚扫过的好友二维码其实是一个监控装置,所以他可以翻看对方和莉莉的对话,一个不落:
“我觉得,陈寂和有染是真的亲戚。”
“我录了视频,回去发给你。”
“然后我怀疑他们搞在一起。”
“我不信。”
“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去他家装个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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