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七)（2/2）

他似乎是被这一声呵斥吓到了，听话地举起右手的手机，在对方接过手机的时候，他却一把夺过脑门上的那只枪，拔腿就跑——

南市警局。

“不是，冯局长，您、您听我解释啊……”

“解释？不不不，我哪敢让您解释啊!您王大队长多牛掰啊！做人，谦虚低调，还不喜欢动用市警局的人力资源，凡事得亲力亲为，关键时刻还以私奉公!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小小市局里的人不够用，让您王大队长受累了！”

“不是，冯局长，我真的错了!我检讨、我检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折煞我了……”

“谁说让你写检讨的，啊？”电话那头的冯局长终于收起阴阳怪气的语气，猛地提高了声音，把猝不及防的王国胜吓了一跳，“你把那小子以妨碍警方调查为由给老子请过来!老子今天非得让他给我一个解释不可!”

“是是是……马上、我马上!”

王国胜挂断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他疲惫地坐了一会，起身皱着眉走出了办公室。

他在走廊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号。

“嘟——”

“嘟——”

还是无人接听。

他叹了口气，关掉手机向楼道口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郑文斌顺手把它扔到一边的办公桌上，烦闷地点了一根烟。

良久，他终于平静下来，转而陷入沉思。

三件纠缠在一起的案子，到目前为止只解决了一件。

第一件案子，是在3月27日晚上，旅游大巴失事，肇事车辆逃逸，此后却在城北再次遇到交通事故。

在这两起车祸被联系到的一起之前，已经送到南市二院的年轻导游，竟在出事的第二天被发现已经被人活活掐死在病房里。就在这个时候，第二起案件露出来——警方在调查中发现，出事的那辆旅游大巴上有两个人的身份证是伪造的，而他们的真实身份，则是消失多年的连环抢劫杀人犯。

事情到了这里，本来就让人觉得很是凑巧了，可第三起案件却来得更是蹊跷——在对两名逃犯的抓捕过程中，南市二院曾经发生混乱，在这段时间里，一名女清洁工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当场死亡。案发现场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只拍到案发当时有一个十五岁的男孩经过，调查后发现这名男孩是南市二院一名外科医生的儿子——男孩在被逼问后说出当时在医院只是恰好去拿钱买药。由于缺乏证据，警方在审问之后就放了他。

可就在清洁工尸骨未寒之时，警察在她的随身衣物里居然发现了一张护士证。护士证的主人随即被叫到警局审问。可是问也问了，查也查了，不管怎么看，那名护士与女清洁工之间就是没有半点儿联系。

至此，事情陷入了僵局。

他吐出一圈烟，沉默着皱起了眉。

在他身后的窗户外面，天空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