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5（2/2）

每一次和久久的对峙，每一次听到她对自己的控诉，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被审判，她茫然无措，却又后悔无门，一个人压抑太久了，是会连生命都觉得失去意义的。

“我……”她语无伦次地搜索着语句表达自己的心情，“我觉得……很难受可是……我出去走走或许……或许我可以考虑清楚……”

他重复：“只是出去走走？”

“嗯……我一定会回来，不管是坚持还是……我都会回来。”

“不要放弃我，”他略松开她，吻了吻她的脸颊和额头，叹息里带着模糊的哀求，“不要放弃我。”

她觉得泪腺又开始不听话，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我都快走不了了。”

“最好如此。”

她有点无奈地笑起来：“云城……”

“好了，”他的手放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唇碰了碰她的，“照顾好自己，我会等你回来。”

“好。”

纪云城牵着她的手穿过密不透风的人群，保安及时赶到为他们开路，一直到安检。

程安初从来都是个镇定自若的人，但是被这样围观还是有些没办法太从容，皱着眉头跟纪云城告别：“我走了。”

“不管你在哪，都要让我知道。”

“知道了。”

纪云城揉了揉她的长发：“我会和久久一起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知道了。”

程安初在飞机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之前她回家的样子。

她那时候刚刚拍完一部新电影，疲惫地推着箱子打开门，迎接她的是家里请的保姆刘姨。

“啊……太太你回来了……”刘姨面露尴尬，眼睛不住往大厅里瞟。

程安初皱了皱眉，心下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真是巧呵呵，”刘姨干笑两声，“今天夫人带了孙小姐来了，正在跟久久玩游戏呢呵呵呵……”

程安初在原地维持着提箱子的动作几秒，勾起嘴唇：“没事。”

她亲自将箱子提进门，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端庄的纪夫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慈爱地笑着，地板上垫着软垫，孙怡然便和久久坐在上面，两个人拿着几个芭比娃娃在研究换衣服，旁边的玩具散落了一地，三人皆是眉开眼笑，这画面竟有些三代同堂天伦之乐的和谐。

程安初眼皮跳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妈。”

听到她的声音纪夫人笑意都淡了几分，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淡淡发出了一声鼻音：“嗯。”

久久给芭比娃娃换衣服的动作慢了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下：“妈妈……”又看了一眼孙怡然，后者从容地将碎发别到耳后，笑容清甜：“程小姐回来了。”

一点也不像客人，反而熟稔得让程安初生出一种自己是来做客的错觉。

她笑了一下：“刘姨，今天家里有客人，记得多准备几个菜。”

孙怡然表情略微僵了一秒，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和久久摆弄那几个娃娃。

程安初才走上楼，便碰到了纪云城，他也愣了一下，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的行李箱：“不是说晚上回来？”

程安初“嗯”了一声，低低地回应他：“有点累，不想去庆功宴就回来了。”

“那你好好休息，中午不叫你吃饭了。”

“嗯。”

她每次拍完戏总会有那么几天是作息颠倒，睡上好几天的，纪云城知道这个她习惯所以便没叫她下来。

她在梦里睡到了天黑，打开房门的时候听到纪夫人在楼下跟儿子叮嘱。

“我说过了你们不合适，早点分开对谁都好，你看看她对久久的态度，久久也不喜欢她，我看怡然和你最合适，听妈的话，别傻了儿子，咱们别一棵树上吊死，妈担心你。”

“我知道了，您回去吧。”

“你每次都是这样，知道了又不听！妈活了大半辈子不比你通透？”

“结婚是我的事情，和谁都没关系。”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久久，你会跟她结婚吗？不要为了责任困住你一辈子，妈不想看你不幸福，就算离婚我们也可以给她补偿，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不合适，早点分开才是正经！”

“妈！你再说我就生气了，你今天为什么要把怡然带回家？你明明知道这是我和阿初的家，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让刘姨开门的。”

纪夫人气的不轻，语气都更急切了：“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妈，我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你们安心养老就是了。”

“我是管不了你了，以后要是后悔了别来我这哭！”

“嘭！”

梦里重重的关门声将她吓醒，程安初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飞机上了，刚才的梦……已经是一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