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的时候·二乔特别篇(2/2)
经过好一番软磨硬泡,我才终于从丝吉Q那里问出了他们几人的去向。
虽然说从威尼斯到圣莫里茨,驾车的话不会很久[2],然而我出发的时候,距离他们离开,已然过去了三天还要多一些。
但我知道自己必须、也必然得踏上这一场旅程。
因为失去能有他们相伴的日子,便是我的地狱。
我必须找到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7
上帝赐予的欢愉,是否真的足以让人们与所经受的苦难抗衡?
我用尽了自己毕生的智慧思考这个问题,最终也没能得出一个答案。
可我似乎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西撒·A·齐贝林死了。
乔瑟夫·乔斯达死了。
莉莎莉莎……也死了。
一路追寻他们的行踪至此,这是我能得出的唯一结论。
所以,我甚至也许不再需要思考。
骸骨踵石[3]的阵地里一片战斗后的狼藉,依旧笼罩于世的光明昭示着卡兹一方的失败与人类的胜利。
不过,这些又确实与我无关了。
从此刻起,这个美好的“人间”,是我的地狱。
我靠着伤痕交错还蒙满灰尘的摩托车,任凭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滑下去,直至摔坐在地上;感官似乎在某一瞬间开始齐齐变得迟钝——空旷的废墟上,我能切实体会到的,惟有自己那还在一下一下继续着的心跳。
只是这种节奏,终于也开始渐次崩坏。
心脏轻重不一致的悸动,使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凉意开始从手指尖一寸寸升上来;我甚至不能再支撑自己完成站起来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阳光毫不吝惜地将它自己披在我身上,但我感受到的却绝不是温暖。
现在我只想逃离这片光明。
于是我用尽所有力气,拽着机车和周围一切可以借力的东西,再次试图让自己站起来——然而不过又是一阵徒劳的挣扎罢了。
在此期间,之前一直被我小心翼翼地收在怀里的、西撒的书信,滑了出来,羽毛一般轻盈地飘落在地。
一时间,我像是突然间意外获赦的有罪之人,即刻放弃了出逃的想法,又一心一意地想要读信。
之前一直不敢拆阅的——可如今,这封书信就是我最后一次触碰他们的机会了吧。
可是,这样的一封信,又能留下多少属于他们的温度呢?
不过是寥寥几句祝愿和告别罢了。
我明白。
可我的意识在抗拒——抗拒的结果就是,泪水终于出席了这场对我来说突然又痛彻心扉的永别。
难得还带着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信纸,待我发现之时,已经晕开了西撒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只剩下半句“Se…”[4]——依稀看得出是个问句,可惜再多的,已无从查证。
8
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驾驶着已然接近报废的摩托回到威尼斯的,不过,那封信却一直被我妥帖地收好,放在接近心口的位置。
我选择在自己最熟悉的威尼斯港结束这场“旅程”。
因为,我和莉莎莉莎、和西撒、甚至是和乔瑟夫的缘分,就像一场世纪巧合,都开始于这个地方——只不过是时间有所不同罢了。
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姑且也算一个不错的选择。
9
如果说莉莎莉莎最后留给我的,是带有她的关爱的波纹;西撒最后留给我的,是那一封信件;那么那个悄然将我的生活掀起巨浪的乔瑟夫留下的,又是什么?
在他永远地离开后,我似乎才终于像个懦夫一样,开始真正的触碰这些问题。
那封信中唯一与他有关的部分,左右不过那个像是随手画上去的签名。
还有什么呢?
那个梦境吗?
可那或许只不过是我自己构想的一场虚妄而已。
但同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些对于他的情感,却总是模糊不清的。
同样是与身边的男性的关系,关于西撒,我一直能很明白地给自己一个界定——他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之一,也是我最信任的、甚至可以托付性命的战友。
可相较之下,在面对乔瑟夫的时候,我会莫名奇妙地在意他与莉莎莉莎的关系、会想要再接近他一点、偶尔却又想要躲着他……
那些记忆像是一个个小小的箭头,方向一致地指向那个我不太敢承认的结局。
10
在威尼斯港口的石墩上坐了多久,我大概就想这些事想了多久。
我好像连自己已经在此见过多少个日出都记不清了——两个?三个?还是更多?
我也不记得自己身边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些什么。
就在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座雕像的时候,一声尖细的“这不是乔瑟夫吗!”却霎时将我的外壳敲得粉碎。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拨开重叠的人群,冲到了声源的中心。
是……是乔瑟夫。
是乔瑟夫!
竟然是他!
真的……是他!
这段时间让我纠结不已的人,还活着!
我的心像是从一堆死灰中获得了重生,又得以停泊在可靠的港湾。
久违的熨帖使我一下子就不顾一切,趴在暂时还是进气多出气少的男人身边,失声痛哭。
待到我哭累了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动。
我直起身去看他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招牌的痞笑——虽然这个笑非常虚弱,但此刻的我可以确信,这不是梦。
他说:“……我再一次见到你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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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作中二乔“假死”的时间是1939.2.28,那么设定“我”被莉莎莉莎捡到的时间大约是十几年前的2.24。
[2]关于威尼斯到圣莫里茨,查了一下瑞士和意大利的地图,然后又估计了一下二乔他们驾车前往的时间,推测两地之间的车程大约在6~8小时之间。(不过好像最终没有用到呀哈哈哈)
[3]是二乔和瓦乌姆决战的地方,也是卡兹最终觉醒的地方;“我”赶过去的时候比较晚,SPW的人和德军甚至已经带着重伤的莉莎莉莎撤退了,两方没有在此地打上照面。
[4]此处,百度翻译了一下:“能否允许我……站在你身边?我等你(的回复)。”的意大利语是“SeMipermettediStareaccantoate?MiAspetta.”所以有时间应该会再给西撒小天使那边补一个刀子(bushi),我对小天使爱的深沉(严肃.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