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生折割 一(2/2)
一听她问起白老二,刀疤脸瞬时就打了个冷颤,惊恐地将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喃喃道:“恶魔,他是个小恶魔!他是从地狱来的小恶魔!”
“你说谁是恶魔?”孟舜英一听更是糊涂。
刀疤脸凄厉大喊道:“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恶魔!”
孟舜英愈来愈疑惑,为何这人会如此地惧怕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做了些什么?难道这一伙人竟是被一个孩子折腾成这番摸样的么?
细想下来也未曾想出个所以然,孟舜英直问道:“你们倒底遇到什么事了?你们拐来的那些孩子呢?”
男人瞪大眼睛,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那道刀疤像一条长虫般狰狞,他突地哈哈大笑起来:“卖了,卖了!都把他们给卖了,卖给乞帮砍掉他们的手脚,把那个小恶魔做成人狗!哈哈,好多好多的人狗!可以赚好多的银子!”
怡翠楼的老鸨倒是提过乞帮,可是这刀疤脸说的人狗是什么她完全不明白,不过这刀疤脸口中的乞帮动辄断人手脚却实在是罪大恶极。心里暗暗打定主意,那些孩子里即使没有阿玉,她也要想法子去将他们救出来。
刀疤脸狂笑几声,脸上笑容又忽然僵住,大叫道:“小恶魔又来啦,他要挖你们的眼睛挖你们的心,快跑啊!”他拔足狂奔边叫边跑,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孟舜英无法,只好重新上马,继续往永济府城方向行去。
刀疤脸徒步从前方而来,想来白老二一伙应该也是在这条路上遭遇到不测的,她放慢了速度,细心地观察着周围。
道路两旁的树木的树叶早已飘落殆尽,干枯的树枝在肃冷的风中不停摇来摆去,簌簌作响,这么寒冷的天气,别说人影连鸟兽都没见几只。一直行到永济府城门外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更没有阿玉和那些孩子们的踪迹。
她下马步行正要进城,城门口守城的官兵见她牵着马,便出声喝道:“站住!”
孟舜英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军爷,有什么事吗?”
有两名官兵走上前来,沉着脸问道:“牛马入城要缴税的你不知道吗?”
孟舜英平日里极为好学,偶尔亦会与翔玉探讨朝廷政。对起科赋税的条律也颇为了解,这牛马入城税早于圣康十五年便已废除了,至今已有七年之久,见这两个官兵居然还在强行收税,心里便有了一丝不忿,说道:“两位军爷,如小女子所说不差,这牛马入城税早就被朝廷废除了吧,为何永济府却还要征税?”
其中一名军官模样的兵士嗤笑一声说道:“小丫头知道的还不少,不错,入城税是废除了,只是你牵马入城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卖马?这商税你还是得交!”
孟舜英冷冷道:“我进城找人,不卖马,若我卖马了待出城的时候军爷再收不迟。”
百姓进城,为了少惹麻烦,哪个不是对他们这些守城官兵哈腰赔笑?即便是巧立名目的税收,只要不多也都老老实实的缴了。
哪知今日竟遇到一个硬茬子,那军官立时便怒了,瞥了她一眼,见她头梳双环髻,一副未曾出阁的少女打扮,又问道:“瞧姑娘的样子也有十五六岁了吧?”
孟舜英不知他为何如此问,冷淡地回道:“那又如何?”
守城军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可是惠安候新颁布的税令,年满十五岁未嫁者每年罚税十两纹银,姑娘既然进了永济府那便要遵循永济府的税令,拿银子将商税与罚税一并交了!”
孟舜英万万没想到这惠安候竟敢如此大胆的横征暴敛,不由怒笑道:“如若我不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