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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柳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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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片绿竹青翠成林,枝叶交织为荫,只听一丝丝琴音从竹林深处隐约传来,丹桔拎着食盒一步步登上台阶,木屐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地声响。丹桔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不想去打扰竹林主人的闲情逸致。

穿过木桥走进压水而建的一方小亭,丹桔终于松了口气,将食盒放在亭中石桌上,她深谙主人地习惯,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站在一边静候。

只见竹林中有一女子在随乐而舞,她穿着一身水绿的薄衫,纤细的腰肢随性曲折,夸大的袖口翻飞如蝶,裙裳随着蹁跹的舞步散开成一朵朵妖娆的花。

这人便是广陵王妃苏湘,为她奏琴的则是广陵王秦宜德。

秦宜德善琴,以前忙于政务,只是偶尔拿出来抚一抚。现在成了富贵闲人,倒是无日不弹了。苏湘善舞却不通音律,长日寂寞便随着秦宜德学琴,累了便舞一曲解乏。

苏湘于音律一道是只有听的能力,却无奏的天赋,秦宜德看她这笨手笨脚的样子也是不禁失笑,这人跳起舞来全身仿佛没有骨头一样的灵活轻盈,手一放在琴弦上却又比牛蹄还笨拙了。学起琴来还不如大郎二郎两个孩子要快一些。好在秦宜德好为人师有极有耐心,在他日日的指导下,三个月过去,苏湘已经能流利的弹上几首简单的曲子了。

这一处别院在城外远郊,极是安静,就连孩子们也被秦宜德一并带了过来。别院没有先生,两个孩子简直要玩疯了,薛良娣邓良娣曾委婉地提过一两句,说大郎二郎年纪不小了,是不是留在府里跟先生学些功课才好,却被秦宜德摆摆手驳了回去。

“既不用考取功名,如今我们这样的人家,能明事识礼也就罢了。”看到薛氏和邓氏还要再说些什么,秦宜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们的功课我会看着的,放心吧。”

虽是这样说,每日里也只安排他们做两个时辰的功课,无非是识些字罢了。偶尔兴致所至,秦宜德会给大郎二郎讲讲诗,四书五经这些他却从来不谈,按他的话说是,“这些书就放在那里,若是想看自取便是。”琴棋书画这些养性怡情的技艺,只有书一项秦宜德抓的很严,每日布置的大字功课是必须要静心凝神,一丝不苟去完成的。其他几样也全凭他们兴趣。

一开始,大郎二郎两个还有些不适应,他们自幼长在宫中,又曾是太子之子,一举一动都受千万双眼睛盯着,小小的年纪却像个小老头一样一板一眼,未免有失活泼。不过很快,藏在他们内心深处的孩童天性就战胜了那些一直束缚他们的条条框框。整个王府最大的广陵王和广陵王妃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个孩子简直是玩疯了,上树掏鸟,下河捉鱼,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

苏湘觉的这样挺好,这才像是小孩子嘛。看着大郎二郎活泼泼的小脸,她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不少,天真和生气就像是散布在空气中的快乐因子,让人不知不觉就对未来充满希望。

广陵王府现在的处境可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不用为生计发愁,开心快乐的过完一生不是很好吗?所以整个广陵王府为两位小皇孙着急上火的大概也只有他们的生母薛氏和邓氏了。

不知不觉,一舞随着琴音的消隐缓缓落定。苏湘出了一身薄汗,正要寻青竹取来手帕,只见秦宜德从榻上站起向她走来,他从袖中拿出绣着竹叶的帕子,亲昵地替她擦去额上细小地汗珠。苏湘眼见秦宜德的脸越来越近,直到近的可以看见他脸上细软的绒毛,独属于他的体味渐渐弥漫在她的鼻尖,她小心翼翼地闻嗅,一种深藏于记忆中的悸动缓慢而又坚定地从心口传来。

秦宜德认真地替她拭去了细汗,抬起头就看到苏湘双颊染红,神色怔忡,霎时,他那心底的旖旎也不由随之爬上眉头。

“湘娘的舞越发动人心魄了,为夫的琴声都要乱了。”

这话说的未免直白,苏湘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秦宜德细白地脸被竹林中散落的光照的剔透如晶,万千欣悦藏蕴眸中。

苏湘的心在他的目光中起起落落,最后飞向了天空,她的脸庞被笑容点亮,风铃般悦耳的声音荡入他的心间。

“我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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