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柳3(2/2)
苏湘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间堵了一团,酸涩的眼泪都要掉落下来。
好一会,她才艰难的答道。
“当然,我还等着你教我新曲呢!”
“好,如能重回扬州,我就教湘娘一支新曲。”秦宜德神色温柔地看着她,声音轻且浅,像是许愿又像是誓言。
苏湘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任何一个字都让她心痛万分。命运,为何对他们如此不公……她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双手用力地按在他突出地背脊上,这一刻她突然想要抓住这个男人,不顾一切地留住一些属于他的温暖。
她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扯开身上的薄衫,一手拨开他的衣带,对着他袒露的胸膛猛的吻了下去。
最后这一夜,让我们自由地用身心去慰藉彼此吧。
此刻,夜正深,春意浓。
诸王无旨不得擅自入京,苏湘与秦宜德抵达京城后,也只能先下榻在城外专供王公贵族行次的驿站,静等新君的传召。
第二天,宫中就派来了使者迎接广陵王秦宜德与王妃苏湘入宫觐见。
再次走进这深重的宫墙,苏湘依然无心观赏这天下最尊贵富丽的居所。视野尽头里重重叠叠好像永无边界的飞檐楼阁,就像是世间最华丽的囚笼,宫门已向她敞开,她是被攫住的飞鸟,已经无路可逃。
似乎是看出苏湘的紧张和不适,秦宜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从腰间解下了一只小巧而又精致的荷包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入手微沉,来不及打开看看,就听他说道,“这个给你,闻着可以醒脑。”
此时,马车已在宫门口停下,秦宜德要去觐见新君,而她则会被带到后宫拜见皇后。
秦宜德伸出手为她别了别耳后的青丝,爱怜地在她的耳垂上流连了一会,然后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湘娘,记住你答应我的话。”说完他就在宫人的催促声中转身向宫门走去。
耳边温热的气息尚未散去,苏湘看着他远去的背景,缓缓地在心中说了一声,“好”。
苏湘一路被带进了皇后的坤宁宫。
新君的皇后复姓上官,是前朝贵胄之女。苏湘与她年龄相仿,闺中时也多有交往,后来成了妯娌反倒因为各自的丈夫关系疏远,所见甚少。
记忆中的上官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她身材纤瘦,高挑,看起来弱不经风,眼神却意外的沉稳坚定,偶尔闪露出灵慧的光芒。
帝王之死,天下缟素,皇后穿着淡雅,眼前的她渐渐和苏湘记忆中的女子重合起来。
没说太久,苏湘就被皇后宫中的人带下去休息了。
上官皇后说了什么她其实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在她深深地将身体拜伏下去时,余光中掠到的,上官皇后脸上那一抹悲悯而又无奈的神色。那是为她,还是皇后自己呢?
苏湘不知道。
苏湘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在哪里,那天从皇后宫中出来,她并没有走太久,就被带进了一处住所。因为并不是从正门进去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她身在哪个宫中。依稀只记得是朝南的方向。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没有从宫中离开,极可能连永巷都没有出去。
无论新君和广陵王的光系多么冰冷,他都没有理由将兄弟的王妃扣留在自己的永巷之中。
除非,他想要……
苏湘被自己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不想相信这个猜测的真实性,可是心里又隐隐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相。
入宫之前,丹桔和青竹都被留在了驿站,在这宫中她简直是孑然一身。被派来侍候或是看守她的宫人沉默寡言,绝不会向她吐露一丝风声。
秦宜德现在在哪?他还好吗?是不是也像她一样被囚禁在某处?
苏湘打开了秦宜德送给她的那只香囊,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人,长袖宽摆,腰肢曲折,像是在迎风起舞。
一瞬间,苏湘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