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2/2)
恰在此时,宫殿左后方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顾奕也没在意,那里是太监站那随时伺候他的位置,大约是见他睡了想找件袍子给他盖上吧。
顾瑾却得感谢他的不在意,以至于能够让他轻而易举的擒到他。
当顾奕感到脖子上有凉凉的触感时,立刻便睁开了眼睛,他慢慢抬起头来,泛着烛光的长剑也跟着他的动作,紧贴着他的脖颈。他脖颈温热,剑身却冰凉,贴着他脖颈处时,格外的让人在意不舒服。
他一动也不动,因为剑抵在他喉咙处的原因,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看不到身后的人,却是看清了剑柄上的刻字。
瑾。
“顾瑾!”他几乎是失声惊叫起来。
顾瑾声音清冷,熟悉又分外的让顾奕浑身起了颤栗。
“八王兄,别来无恙啊。”
能把招呼打的如此阴冷深沉的也唯有顾瑾了。
顾奕难以置信地:“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你怎么进来的?!”
那把剑还抵在顾奕喉咙处,时刻威胁着他的生命安慰。
顾瑾低低的笑了声,舌尖勾着牙槽,声音冷到顾奕想要颤抖,“奕王问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个呢?”
顾奕吞咽了下,没有说话。
顾瑾动了动,剑也跟着动了下,顾奕顿时感到脖颈间一阵刺痛,有什么顺着他的喉咙滑落了一滴下来。
顾瑾呵了声,声音慵懒又随意,“我想想啊,第一问题肯定是不成立的,我现在好好的站在你背后,并且你的命还握在我手里。”
“第二个问题,很显然你知道,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啊。”
“最后一个问题,我当然是走进来的。”
他这三个回答了等于不回答,顾奕咬着牙敢怒却不敢言。
顾奕眼神微转,看向一旁立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太监,咬牙切齿:“你背叛我。”
太监跪了下来,“王爷何出此言,奴才誓死效忠皇上。”
顾奕继续咬牙:“你!”
顾瑾显然没有和他浪费时间的打算,全然不顾他喉咙前的那把剑会不会一个不慎就送他上天,他提着剑朝顾奕脸上拍了拍,冷声:“起来,跟我走。”
顾奕心砰砰跳,生怕顾瑾握着那把剑没掌握好力度。
他挟持着顾奕,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门外的守卫见顾奕被挟持了纷纷拔起剑,戒备的看着他身后的人。
“九王爷?!”那从门槛内踏出来的身姿挺拔的男子,不是顾瑾是谁?
顾瑾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你们看清楚了,现在你们的八王爷在本王手中,若你们敢轻举妄动本王手上的剑可能就会一不留神……”
他说着,还动了动剑,象征似的做了个动作,顾奕却被他吓得忙对侍卫们挥手,厉声道:“还不快退后!退后!把剑收起来!”
侍卫们左右为难,却也怕八王爷真的被九王爷杀了,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没再多思虑,纷纷收起了剑,给顾瑾让了条路出来。
顾瑾扯着嘴角笑了笑,带着顾奕走了出去。
顾奕被他带到看守皇帝的地方,殿外的侍卫不知何时已经被处理干净了,现在看守大殿的是顾瑾的那批精英暗卫。
他们面无表情的朝顾瑾点了点头,推开了大殿的门。
顾奕被扔在大殿中央,前头是躺在榻上的皇帝和守在一旁的嗪桑皇后,另一边是仲景和一个陌生的人,后头又是握着长剑的顾瑾,他慢慢爬起来,识趣的立在原地。
嗪桑已经事先知道顾瑾还活着了,可再见到他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滴落了几滴眼泪。
顾瑾走过去替她擦了眼泪,露出了在进入这座皇宫后的第一次温柔的面色。
嗪桑知道此刻有重要的事处理,连忙收了眼泪,过去扶着皇帝起了身。
皇帝比前几天还虚弱更多双眼混浊的看着立在大殿中央的人,沉沉道:“你还是失败了。”
顾奕笑了,“难道你们挟持我了我就输了?你且看看现在这座宫殿是不是被我的人层层包围着。”
皇帝盯着他,失望的神色不言而喻:“你为何还是冥顽不灵。”
他阴沉着:“我冥顽不灵?父皇,究竟是我冥顽不灵还是你太过偏心!我和他年纪最为相仿,可你待他呢!你有多么偏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像他,有个受宠皇后当母妃,我母妃却只剩一把黄土了。你不是该更疼爱我一点吗!可你呢,你从小到大对他对我,你这皇位自始至终的心中人选也是他,我不为自己争取,等他当上皇帝,我跪在地上卑微的求他吗,同样都是你的儿子,你偏要差别对待,真的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皇帝却摇了摇头,失望道:“你错了,这个皇位,从始至终都是留给你的。”
顾奕怔了怔,笑他:“哈哈,都这时候了父皇你说这好听的话做什么?”
皇帝毕竟虚弱,说不了多久,嗪桑又扶着皇帝躺下来,她也一直知道这件事,索性后面的就由她来说。
她定定的看了眼顾奕,道:“你父皇没有骗你,这个皇位原本就是留给你的。阿瑾他一直以来志不在此,你父皇虽然将朝中众多事物交给他处理,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他处理的都是军中训练兵将之事,真正的朝廷大事,他从来没有也懒得插手过。”
“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的父皇,也不清楚你弟弟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你们幼时他更加偏爱阿瑾的原因是他对阿瑾的愧疚,阿瑾他那年遇到的事情……知道他为何一直让你在外面巡视吗?”
“以前本宫不知道你心里所想,现在本宫大概也猜到了,你恐怕是认为你父皇觉得你无用,才不让你管理朝中事物反而让你出去游荡吧?其实不然,做一名至高者,他首先要学会的是体恤民情,知道百姓们的苦在哪里,他才可以更好的治理自己的国家。可你父皇对你的栽培,你终究是糟蹋了,终究是走了歧途……”
顾奕却彻底傻了,怔愣在原地,双眼无神,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顾瑾已经将长剑收起,走到顾奕面前,挑着眉梢看他,“不论你信还是不信,显然,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顾奕被暗卫不由分说的带走收押了起来,顾瑾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皇帝,周身冷然,“你到底有没有解了我父皇身上的毒?”
陈契叹了口气十分无奈,“我都说了,我是专门制毒的,不是解毒的。”
顾瑾看也没看他,“解药什么时候能制出来?”
陈契苦着脸:“我真的制不出解药。”
“三日?五日?嗯,五日,不能再多了。”他又道。
陈契闭了闭眼,咬牙:“真的不行!!不是我不制,是不会。”
顾瑾微微侧身,斜眼睨了过来,周身散发着黑气,“你说什么?嗯?来,再说一遍。”
陈契别过脸,“再说多少遍也一样。”
顾瑾一手握着剑柄,又是他从前第一次审讯他时爱做的动作,拇指低着剑柄下方,一下又一下的顶着剑抬起放下。
他腔调里带着一股清浅的笑意,听在耳边却格外的让人感到瘆人,“那本王还留着你做什么?白吃白喝的养到现在,不如宰了算了。”
他说着,还真的作势拔起了剑。
陈契暗骂这家伙又威胁自己,别扭道:“我倒有一法。”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两小只就可以有爱的相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