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诡事(一)(2/2)
白日里的挽情楼安安静静,比着学堂还要肃穆上几分,木筱走在大门前,看了一眼便绕到了后门,不疾不徐,轻轻叩了三声。
挽情楼的妈妈这两日可是紧着自己的这颗小心脏,些许的风吹草动都觉得是来找自己的。
夜夜笙箫之时满眼欢笑,到了白日里还要竖起耳朵,拉皮条的生意是不好干,只有大把的黄白之物才能勉强安慰自己,这刚刚歇了两个时辰,就听着小厮来报,那位住在雅间的客人回来了。
妈妈可是一下子就清醒了,“哎呦喂,贵客,快请进来!”
起身迎上前厅,看了今天木筱的打扮,满脸堆笑的问道,“呦,木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木筱笑了笑,“妈妈这话说的,我可是咱们挽情楼里出去的姑娘,回来看看,有什么不应该的?”
挽情楼作为京城第一大的青楼,业务范围自然是十分广泛,寻常青楼里的生意挽情楼里做的好,来体验这种服务的叫欢客。
比那些交易更高雅的事,挽情楼里做的更多,比如木筱当时住的雅间,就是供给一些贵家公子的,整日里舞文弄墨,对着有才情的女子,都是只说不做,来享受这种服务的叫雅客。
京城里的人对这两种生意津津乐道,谈不上什么神秘莫测,也有人就喜欢美婢在旁,把挽情楼当个客栈,衬衬自己的豪气。
木筱这一路走来挽情楼摇摇摆摆,停停逛逛,风言风语听了个全,所有人都认准了她是挽情楼里的姑娘,这里面要是没有妈妈自己的含混不清,跟着造势,木筱第一个不信。
既然是借着自己的东风赚钱花,自己日后若是过来打秋风,可就别怨怪了……
楼里的妈妈听着木筱的话,冷汗直冒,“小姐呦,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轻贱了您,折了我的寿么!”
折过寿的木筱没接这个问题,反身安慰到,“妈妈您不用这么担心,我不是为这事来特意找您不痛快的,前日走的匆忙,落了点东西在您这。今日回来主要是来取东西的。”
“呦,您说这个啊,给您收着呢,不光东西给您收着,您住的雅间也给您留着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劳您带我过去么?”
刚想叫小厮过来的妈妈听了这句话,神色一顿,瞬息之间又换回了笑脸,“小姐您这是客气什么,哪有什么劳不劳的,能给您办事,自是开心的。”
木筱放下脸色,“妈妈要是方便还是叫我公子的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诶,自然自然,瞧我这嘴。”妈妈心里叫苦不迭。
木筱从前厅走到雅间的路上状似无意,“如鸾姑娘还是不能见客么?”
“哎,是啊,这一病病了好久了。”妈妈痛心疾首,这如鸾姑娘是挽情楼雅间的头牌,往日里一个月也就在人前跳一支舞,弹一支曲,其余的时间陪谁不陪谁全凭自己心情,风月场所的姑娘做到这个份上可真是到了极致了。
筱儿颇为好奇,“哦?那妈妈就由着如鸾姑娘这么闲下去?”
妈妈叹了一口气,“都是当自家的女儿待的,哪能在姑娘们身子不好的时候还勉强她们。”
“妈妈菩萨心肠,她们能遇到您,真是一辈子的福气了。”筱儿这边客气话刚刚说完,就到了自己之前一直在住的雅间。
屋子里收拾的干净,自己落下的小包裹规规矩矩的放在一旁。
筱儿一脸喜悦,“就是它了!”
妈妈在旁边盯着木筱,眼神小心谨慎,“姑娘检查检查,肯定是不会少的。”
木筱随手翻了一遍,确实是不曾少的,看着身侧人的神色却一脸的沉重。
妈妈被盯得发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是有什么问题。”
筱儿摇了摇头,“妈妈呀,都说了,要叫我公子啊!”
“啊……是,是,记下了。瞧我这记性。”妈妈一脸菜色缓了阳。
“既是找到了东西,那在下就告辞了。”木筱将身侧人的心停停放放了几回,这楼里的妈妈平时经惯了大场面,自己三言两语下她却不止一次的不自然,眼前的人瞒了事,大事,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
出了雅间几步,木筱又转回了头,“说来倒巧,我本是来北俞游玩,没想成了王府座上宾,以后依着什么身份也不是那么的方便来您这。”
“我最初想住在您这也是为了如鸾姑娘,没想到住了这三天一日未见,想您这两日可是没少说这三王爷看中了您楼里的姑娘,不如您把这如鸾送到我们三王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