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诡事(二)(2/2)
“后来跟人一聊才知道这头牌歇了半月有余,不曾露面,当时我便怀疑这头牌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忍不住多问了旁边人几句。”
“第二日,我便去你府里递了投名状,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翻过,当夜头牌请整个挽情楼的人喝酒,雅间里的人也每人送了一壶。我的那一壶里被卷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小心二字。”
文城听到这手里一顿,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这么危险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筱儿心虚的讪了讪手,“这不没事么,我还寻思着反正那时我把自己住址给你了,你肯定能找到我,所以也就不担心了。”
趁文城更生气之前,筱儿赶忙继续说道,“而后就是第三日,佟卫来挽情楼里寻我,我当时特意留了一个小包放在那边,方便以后有机会再回去,我还想着,会不会有人趁这个机会在里面放些其他的纸条什么的,所以我今日便回去了。”
文城把筱儿带来的扳指放在了桌子上,十分严肃的对她说,“你能不能不要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今天打算过去的话,就该早一天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也好。跟你一起想办法也好,昨天不是说好是来投靠我的?”
筱儿楞楞的点了点头。
文城瞧着她,“那就来靠啊,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筱儿被问的怂怂的,小声叨叨着,“靠了,其实我也有点害怕,但是发现佟卫在跟着我之后我就不担心了,还给他演示了一下白天去挽情楼这种地方应该走后门……”
文城被气了个没脾气,“从今天起,去哪我都陪着你。”
筱儿没想到自己有这种殊荣,“不行啊,你还要上朝的呀。”
文城揉了揉眉心,“皇兄那边我会去说,实在有要事你就在家里等等我。”
在家里等等我,啊,老天啊……
筱儿七荤八素的点了点头,然后想起来自己的话还没说完,“今天我特意去见了如鸾姑娘,她把这个给了我。”说着指了指文城手中的扳指。“我没敢直接回王府,怕那边看出什么,一路溜哒着过了晌午才回来。”
两人盯了那玉扳指半天,扳指十分的光滑,未刻任何东西,像个干净的小娃娃,立在那里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
文城摩挲着这扳指,看着它蹙眉开口道,“这玉质地一般,算不上是好的品类,像这样的玉一年的产出不计其数。”
想从这玉的来源入手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木筱也陷入沉思,“我一开始怀疑这挽情楼有问题是因为这头牌和老鸨的关系。”
“在南宛,青楼中的姑娘卖身契被掐在老鸨的手中,就是绫罗绸缎的供着,再高贵的,再受人追捧,说白了也不过是老鸨赚钱的工具而已。”
文城点点头,“北俞亦如此,在律法上没什么不同。”
木筱看着他,“那么问题来了,这如鸾姑娘为何如此的特别,能被纵容至此?”
文城想了想,“第一,最常见的一种情况,有人为她赎身,虽然价格未谈拢,但是她已经不适合公开出现在风月处,正在慢慢的淡出大家的视线。”
木筱点了点头,“第二,这头牌出了问题,怕不是生病那么简单,可能已经没法或者没机会见人了。”
文城接口,“虽说第一种可能最为常见,但是,时间上拖得太久,反倒不可能了。”
“而不管是从那夜的大宴宾客还是后来提醒我,我倒觉得这如鸾姑娘的话语权很高,只不过暂时受到了限制,所以我猜测的第二种情况也是不对了。”
“今日我问那老鸨要把如鸾姑娘接来府中,老鸨像是听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她说如鸾姑娘不同意自己也没办法的时候却特别的自然,仿佛如鸾姑娘自己拿主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所以我逐渐有了第三种猜测,这如鸾姑娘才是这挽情楼真正的老板。”
文城听着筱儿的分析接口道,“但她现在受制于人,传递消息亦很困难,说明她们内部就一件事起了争执。”低头瞥了一眼玉扳指,“和它有关?”
筱儿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什么东西会和玉有关呢?”
眉头蹙的更深,“如鸾总共同我说了三句话,第一句,说自己身感重疾,这基本就是个废话。”
“第二句,说自己不能离开,这是说给老鸨听的。”
“第三句,说自己自小长在这里,这里是指哪里?指挽情楼么?”
文城在身侧合了一把手,与筱儿的眼神交汇,“可挽情楼才开了没几年,至少我上次离京前,还没有。”
青楼没有举地搬迁的说法,十几年前就存在的挽情楼原本是做什么的呢,亦或者如鸾在暗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