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诡事(五)(2/2)
文城听完后问了句,“齐二公子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三天前的事了。”
筱儿心想,那不就是自己在三王府的第二天,怪不得再没见到齐博渊,又听说他在查挽情楼的消息。
文城不解,“大理寺整日公事繁忙,大人您是为了什么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又去太医院查了呢?
杜大人露出了回忆的神色,“大约十年前,我随抚州巡视西南,小王爷也知道,西南那片地方和南宛交界又挨着越疆小国,属于三地的交界处,自然是哪方都不愿意太管,穷山恶水的民风极其,极其的……”
“劣顽?”筱儿在旁边看着杜大人找不出合适的词忍不住提示了一下。
“正是,”杜大人不好意思得笑了下,“当时我们在那边巡视之时,就发现西南之地不适宜种植稻谷,唯独这□□叶长的正好,那里的人以种植□□为生,这种东西的分布极其的广泛,当时我们尚不知这东西有何用途。”
“只听得县长说,这□□平时用来做成麻布,同时也是一味药材,后来我们找了游方的大夫去问,大夫也说这就是一味药材,有镇痛的作用,尤其是外伤下需要用到的麻沸散,就是以此为原料制成的。”
“其实巡视时在没有什么要紧事发生的时候不用查的特别的细致,这当地这样已经几十年了,我们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巧就巧在,我当时年少,待在西南那地方根本静不下心来,那地蚊虫又多,夜里睡不着,就在外闲逛。”
“后来逛的远了,也不太记得回去的路,横冲直撞的遇见了当地郡县的县兵,正想去问他们,谁知自己打了招呼之后,他们也没有注意到我,径直往巷口走去,我想跟在他们后面吓他们一下,尚在拐角处时就听他们交谈道。”
“你说这巡抚什么时候走啊,这几天可憋坏我了。”
“就是啊,你说来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待这么久,能有什么用,还想咱们给他上供不成?”
“咱们这哪有油水上给他,自己还不够用呢,这东西卖给大人物的时候挣钱,放在咱们这的这些算个什么,只能是自己过过瘾而已。”
“现在咱们过个瘾都不行了,你说郡县长怎么想的,不让咱们碰这个,不是更完,要是在巡抚面前犯了病,那不是更不好说。”
“嘿嘿,所以啊。咱们这是帮郡县大人解决问题……”
“接着我就看到,那两个县兵好像是点起了什么东西,争先恐后的吸着,不一会他们就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了,手舞足蹈的样子吓坏我了,我一时没站住,就看其中一个人转过头来,眼睛里一道精光射了出来,吓得我赶紧跑了。”
“跌跌撞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的来时路,竟然跑回了府衙,一整个晚上脑子里昏昏沉沉根本睡不着,第二天起都起不来了。”
“但巧的是那天白日抚州便离了那个小县城,我一路生病跟着离开,脑海里没有什么意识,但是我总觉得这是个事。”
“之后多年我都放不下。屡次去西南边勘察,直到近两年才知道这东西不止是用来做药材,做麻布,这些的利润都太小了,多数的时候都用是用来给人寻乐子的。”
“这东西量多的时候会让人感觉精神富足,十分的兴奋,可怕的是这东西沾了便戒不掉,只能一直买下去,买了的人服用久了就更加离不开,一旦停药就会性情暴躁,浑身上下奇痛无比,就算是关起来绑起来,以后戒了这药,人也会身体虚弱,消瘦可怕,好几年的时间才能缓过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做不了重活,又怎么劳作。”
“西南之地的人多以种植□□叶为生。最初,他们将□□的花简单的加工一下,用来供给来往的商贾享受,后来他们发现这吃的多少影响特别不同。”
“给出去的量也越来愈多,等那些商贾对这药物的依赖越来越多的时候就提高这东西的价格,后来,他们不管是富人还是平头老百姓,但凡是能赚到的钱,无所不用其极。”
“哄着富人吃这烧钱的东西是一点,哄也就哄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骗着穷人吃又是怎么回事,多少的家庭因为他们的原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东西在西南那边广为流传,不以这东西为生的百姓问之皆如猛虎而色变。”
文城和筱儿听完杜大人的介绍意识到事态的严峻,北俞南宛皆是农业大国,百姓安定乃江山社稷之本,这黑色的颗粒如果真有杜大人所说的那般会让人失去劳做的能力,那可真是家国大患……
杜大人瞧着文城,小心谨慎地嘱托道,“万望小王爷您先保密,这东西流入京城的消息一旦散出去,怕是会引起大的恐慌,连着齐小公子我们也没告诉,他以为这药是从西域来的新兴的香料,还不知道这东西其实是从南越来的,而且还存在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