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诡事(十)(2/2)
然而寅时三刻文城等来的尔东,还没来得及跟他来说大理寺收押的醉香老板的相关消息,石破天惊的告诉他留在挽情楼监督如鸾安全的尔北被收押进了大理寺的通知。
“王爷,大理寺押送醉香老板回到大理寺内不足一刻钟,杜大人就亲自领了衙役包围了挽情楼,除了大理寺的普通府兵还有刑部的人和几个高手,去的人实在太多,就是挽情楼那么混杂的地方愣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尔北一时之间也没法脱身。”
尔东带来的结果太令人震惊,平日里勤恳著称,毫无波澜的杜大人竟然在年近四十之时突然有了这样的魄力,从找到醉香的老板到查封挽情楼摧枯拉朽一般,只用了不到三个个时辰就摧垮了这萦绕在人心头几天的风云大患。
这杜淳之是怎么审的醉香老板?一刻不到就笃定了这挽情楼里能搜出证物来?千丝万缕的疑问打碎了文城一开始做好的规划,这一夜里挽情楼大大小小的宾客全都被杜淳之带回了大理寺的大牢。
其中不乏一些王公贵子原本是一开始嚷着自己的身家地位,说什么也是不能进大理寺的大牢,杜大人哪里管的那些,说是谁不跟着好好的候审,再继续叫嚣就把名录记下来,明日早朝当着诸位家中长辈的面呈给圣上。这一下温柔乡里的公子哥一个比一个的慌,怂的跟个鹌鹑一样。
兵部尚书家的大儿子混迹官场多年,自己在朝中也是身有官职,不像是其他的小辈跟着杜大人差了一辈人的身份。对着杜大人的威胁也好,劝诫也罢置若罔闻,公然叫板,“年近四十才当时一个大理寺的少卿,区区一个四品官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对我要抓要关的。”
杜大人倒是真不客气,直接让刑部来的几个武力更高的手下给眼前叫板的小爷上了枷锁,干干脆脆的押回了大理寺,这一下杀一儆百,哪还有一个干在杜大人面前不听话。
出来玩乐的公子们身旁带的小厮都没被放过,挽情楼抓人的消息在市井里流传开来,却好巧不巧的避开了几位确实是有公子被杜淳之抓走的世家。
就比如兵部尚书直到到了殿前,才勉勉强强的知道自己家大儿子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被当成了典型,气的想手撕自己这个儿子的心都有了。
而这个吐露消息的好心人士不是别人,正是几日来都没有上朝的文城,文小三爷少年成名凭的是自己的真本事,要说身后背景高高,这些个名门贵族哪个赶得上他,但他本人秉持着君子之义,从来没行过这种狐假虎威的事请罢了。
干的最多坏事儿就是没事的时候赋闲在家而已,这不今天有了大事自己也来了。平日里三王爷也不能找上门去打什么小报告,现在这种时候看着兵部大人倒是觉得当父亲的也不容易,能提点还是告知一下的好,免得待会被皇兄闻起来,可是要直接尴尬了。
身居宫中的文景帝像是平时一样问了大家这一早上可有什么要事来禀告,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就看到杜淳之出列,“启禀圣上,前些日子臣接到举报,京城有一家西域的熏香店里大肆售卖一种能致人迷幻的熏香,常燃此香者不仅会对其产生依赖,久之会行动缓慢,不能思考,这东西对身体伤害很大,甚至不能劳作。一旦停止使用此香就会如万虫噬身疼痛难止。”
文景君眸色冷峻,“你继续。”
“昨日臣带人抓到了这名醉香的老板,老板对臣说他是在京城一家风月场所发现这香在使用,看着城里大部分的公子哥都很喜欢,才大着胆子多进了一些然后卖给需要的人。老臣所言句句属实,齐大人可以作证。”
突然被点到的户部尚书近日已经是心力憔悴,自己的二儿子瘾症发作时苦嚎不止,夫人在旁听得肝肠寸断,快要恨透了这种鬼东西。一时之间苍老了许多的齐大人叹息道,“臣作证,这邪药确实是害人不浅,定不能让这种东西在我大俞流传。”
开口的是齐大人,这下朝中约有一半的人变了脸色,其家二公子的事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耳闻,一时间大家都倍感可怖。
杜淳之看着苍老的齐大人无悲无喜,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名单,对着文景帝继续说道,“这风月场所昨夜我已经带人查封了,昨夜在那出入的人我暂时都收押了起来,其中不乏几位大人的公子,纵使我杜淳之只有区区四品,还是希望各位大人见谅。”
被文城提前告知了的兵部尚书觉得自己现在是老脸一红。
杜淳之在殿中继续,“西南之地年年求取朝廷的救济并不仅仅是因为属地原因不适宜种植,而是当地的农民有以这东西为食的习惯,才不能劳作,这件事牵扯的达官贵子可能有些多,臣有一言希望圣上恩准,准臣在查案期间这件案子全权交由大理寺负责,其他之人不能干扰。”
杜淳之手中的名单和折子一并递给了文景帝,文景帝先是看了看首页清一色的格式某某之子,又展开了奏折,太医的诊断,齐家二公子发病的症状,西南处三国交界之地的混乱之状。越看脸色越差。
啪的一声奏折被文景帝合上,王公贵子这一个个都是个什么样子了,西南之地贪腐严重至此,大理寺的案子本来其他人就不该在查案期间过问,抬起眼眸看向殿上慷慨激昂的杜淳之,余光却发现今天文城来上朝了,十成的气突然消了一半,心下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