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的梦（下）（2/2）

“哈哈。”两个门神同时大笑起来，“他们算什么东西？你只要放弃轮回，你也能做鬼差，我跟你说过了，因为别的神灵忙，所以临时找了这些灵魂，他们只是比你们少些对轮回的执着而已，算哪门子的神灵，堪不破轮回的永远就在轮回中。”

“如何叫堪不破，都放弃了。”辛宜因为唯一有些好感的那只猫让他忍不住说了这样的话。

“执和不执都是执着，那就是堪不破。”

“我不想听这些，你们放我出去，既然我如此平庸，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与一个无趣的灵魂争辩也是有趣的。”

辛宜感到烦躁不已，他已经早就失去怀念山海经那时候的心情，觉得这两个门神如同市井无赖一般厌烦。

“你不如看看人家是如何活着的，也可以知道自己平庸得无可反驳。”就在他沉默的当晌，有个门神说，“你愿不愿意看看林虎是怎么样一个人？”

愿不愿意……如何叫愿不愿意呢，辛宜顿时脊背一凉，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不，他不想再看林啸了，他看到的画面太令人难堪，他不愿意看他了。

“我不想看了。”辛宜木纳地说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与我无关了。我只是……因为活着的时候一心想有助于他，所以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我只是可怜自己罢了，如果，哪怕我当初的所作所为与他有一丝一毫的作用，我都无怨无悔，能够从容以对。可是我没有得到这样的结果，总是感到不甘心的，我并不是为自己抱不平，我认同我的平庸，从最初我就知道，甚至……”辛宜的声音忽然有些颤动，“我宁愿我更加平庸一些，”他还是无法坦陈心中的秘密，“就像世间最庸俗的人那样，赴生又赴死，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你与他有一段情缘，这是宿命如何逃避？”有位门神不耐烦地打断他，想要在洞悉轮回的神灵面前隐藏思想这本身就很可笑，辛宜听到这样直击心底的话感到不知所措，他好像是突然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的犯人，被人指出了遮羞的动作。

“不是的……”他本能地反抗，又本能地妥协，“我的宿命？……”

“你愿意看看他的人生么，在你看不见的时候，他是如何活着的，也许你会有不一样的答案。你一厢情愿地'为他'，如何变成了无为，你自己就会有答案。”

“我不想知道……”辛宜连忙拒绝，“不要给我看那种东西，他有他的人生，我只是一时迷乱了心智，我现在都死了，这些迷乱的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我'……真的不想看了……”

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辛宜顿时想到也许他们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绝望极了，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拒绝与神灵继续交谈。

“你不是还去看过解忧泉，那是个魔怔的东西，尽管是事实，但不是什么好的东西。我可以让你看到更加真实的一面，你真的不愿意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