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2/2）
陈律眉心一拢，挪了一下面前的话筒，语气冷冷地道：“这位记者，你毫无证据就凭借个人主观臆断，轻易、随便地妄下结论，知道的你是一名记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法官。”
这名记者被陈律毫不留情地怼了，顿时哑口无言。
在陈律说完话后，顾如宝自然而然地接着说：“习惯使然。”
当时见到何沁气势汹汹地拦住她，她下意识就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这完全是潜意识的行为，她也没有料到录音会有排上用场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陈律直接怼了这名记者的缘故，其他记者问的问题都很中规中矩，问的绝大多数都是网友们想知道的问题。
在新闻发布会结束前，陈律面对着摄像头，跟千万个关注这次事件的网友说：“希望大家在警方未公布事实真相前，不要在网上散播谣言，这是对逝者不尊重，也是对她家人的二次伤害。”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陈氏集团的股票停止了下跌，并且开始报复性上涨，从差不多跌停到最后涨停封板。一个交易日，这支股票就经历了从几乎跌停到涨停的过程，让投资者心惊胆战。
陈氏集团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公司的股票迎来报复性反弹，就连陈律也完全想不到这个结果。
这股神秘力量能操控舆论，但在陈律在发布会露面后，这股神秘力量渐渐失控。
陈律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金手指的威力，更让他肯定了一件事——这股力量不能直接对他和顾如宝产生伤害，它只能利用外界的力量。
而在他的金手指的威力下，这股力量也会无法操控网上的舆论。
世上最可怕的事是面对未知的力量。
当得知未知的力量会受到他的金手指钳制时，陈律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
晚上，警方的通告也出来了。
警方通过走访、对何沁的亲友同学等多方访问与调查，最终得出了结论：死者何沁疑似患上了抑郁症，在网络与现实的多重压力下，才会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
警方的这份通告，洗脱了顾如宝和陈律的嫌疑。
这一件网络事件被警方定性为造谣污蔑事件。
而陈律，由于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表现，吸引了一大波迷妹。
很多人说他很苏。
气势很苏、装扮很苏、说话很苏，怼记者的样子很苏，总之就是言行举止无一不苏。
她们忘记了自己之前在网上说过的话、造过的谣。
面对这些打着为逝者声讨的旗号实则对他人施展网络暴力，转个身却花痴他的人的行为，陈律难得暴躁了一回：“这些人怕不是疯了吧？”
他知道这些人会这样，全是因为他身上的金手指作怪。
网上有许多人根本不是真心为死者讨回公道。
这种惨事对于他们来说，只是生活中的一个调剂——在网络上跟风、人云亦云，为喷而喷，前一天还真情实感，当热度退却，他们是最快把这件事忘记的人。
这些人确实没有永远记得的义务，但他们这种行为说白了就是往死者家属伤口上撒盐，对他们进行二次伤害。
何沁自杀的事虽则跟陈氏集团无关，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陈氏集团也给予了失去独生女的何父何母一大笔慰问金。
虽然陈律可以不用这么做，但他还是做了。白头人送黑头人是世上最痛苦的事——孩子没了，留下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在世上孤苦伶仃。
C大那边也给了何沁父母一大笔赔偿金。
陈氏集团的慈善基金会甚至还开设了一个关爱失独老人的项目，推动社会关注失独父母的身心健康。
随后，网上的风向开始发生变化，那些魅影水军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在网上发了一个贴子悼念何沁，那些认识何沁，或者跟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都开始在网上说出了自己对何沁的印象。
“我是何沁的好友，小沁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积极乐观向上，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我真的无法接受她会做傻事，早知道她会做傻事，我就不应该跟她说要绝交的话……”
“何沁是个很乐观的女生，我不太相信她有抑郁症。我听说是她之前去了片场拍戏，磕到了脑袋才出的问题？”
“我是《人在旅途》电影的一名配角，说起来算是知道真相的其中一部分人吧。
何沁原本在电影里饰演一名路人甲，她当时跟一个配角起了争执，最后在楼梯上被人绊倒，磕到了脑袋。醒来后，她说话就有些奇奇怪怪的了。我觉得非要找出一个凶手，那凶手绝对是在平场上故意把何沁绊倒的人！”
有人猜测何沁之所以跟之前判若两人，是因为她磕伤了脑袋，留下了后遗症。
突然有个评论说：“听说片场很邪门的，你们说何沁会不会是？你们懂的。”
帖子突然没了人回复，没一会儿，又有人蹦出一个回复：“我突然觉得阴风阵阵，难道何沁真的是在片场里遭遇了灵异事件？”
……
悼念帖最终变成了片场灵异事件讨论。
有个网友很看不惯这种行为，发表回复：“你们真是贱，拿死者当作谈资。”
这名网友的话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纷纷有人跟帖声讨这种行为。
“请尊重死者！”版主发表议论后，封了贴子。
一周后，何沁的父母把她的遗体运回家乡安葬。
两老拍了一个视频发上网，感谢热心网友对他们的帮助。
镜头里，何沁的父母老了十几岁，两人眼神呆滞，失去了应有的精神气。
何沁的母亲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她突然情绪失控，流着泪对镜头说：“乖女儿，妈妈以后不会再骂你了，你回来吧。”
“女儿，你回来吧……”
何父揽着何母的肩膀，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凡是看到这个视频的人无一不觉得揪心，数以万计的网友默默地流下了泪水。
看过这个视频过后，网上的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谈论何沁的事。
顾如宝的心情很糟糕。
何沁的死让她十分难过，特别是她意识到这件事有非人的力量在操控，这说明何沁的死不是意外。
看到视频上白发苍苍的两位老人，顾如宝红了眼眶。
纵使他们穿到的是书中世界，但这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里面的人都有血有肉，死了就是死了，就算何沁是重生者，也不例外。
陈律揽住顾如宝，低声安慰：“你别难过了，或许对何沁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看完了小说，陈律觉得书中描写的何沁跟他所接触的何沁，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根据他们的猜测，何沁选择去死时，应当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操控。
若她没有自杀，当有一天意识到自己遭人操控，她可能会生不如死，任何正常人都不希望自己一辈子做傀儡。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足以让网民们淡忘何沁的事。
在遭遇网络暴力后，顾如宝不再接新的工作，这段时间她都是在完成之前接下的工作。
这两个月，她在考虑退圈的事。
越是这个圈子待得久，越是意识到这个圈子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