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2/2)
洛予真人承认的爽快无比:“哦,我尚未助她打通经脉。”
“从脉象来看,她的经脉畅通无阻。”沈叙微微皱眉,回想替云七杳把脉时候的情形。
洛予真人难得伸出手,拍了拍沈叙的肩膀:“因为那道阻碍,是我加的啊,你们这些滴水的内力,又如何与汪洋相比?滴水入汪洋,可不就是不知身在何处嘛。”
沈叙黑下脸,双手紧紧抓着腰上的药包,语气不善:“没想到真人竟然是如此小人。”
“哈哈……”洛予不怒反笑:“我原想把那道障碍留给云七冽来破除的,只是没料到这丫头居然有这等资质,看来还得我亲自帮她破除禁制。”
沈叙:为什么这些高手的想法都如此变态?
未谱:我怎么觉得师傅有点丢人?
***
一晃便见云七杳和羌原练功回来了。
云七杳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沉静模样,羌原反倒是一改往日笑容,全程苦着脸跟在云七杳身后。
“小原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练功受到阻碍了?”沈叙迎上去问。
“小原将折骨手巩固的很好,我已经让师公派人送旁的秘籍过来给小原。”云七杳露出笑容,仿佛是自己得到的如此成就一般。
羌原提不起精神回答沈叙,只是悠悠地看了沈叙一眼,摇着头,慢慢的垂下了脸。
即便他不开口,沈叙也已经猜到羌原的沮丧来自于云七杳。两人方才去练功之时,定然发生了别的事情。只是看起来两人暂时都没有要说的打算。
羌原历来是藏不住话、也不会撒谎的人,此刻保持沉默,想必是云七杳有所交代。
沈叙心情变得更加沉闷,只觉得云七杳再也不是昔日同行,坦诚相伴的那个云七杳了。难道在墓室中,自己杀死旬湛长老的行为对她影响那么大吗?可是那不过是一个从未相交的,生符门长老啊。虽然自己不该杀他,然而即便是他不动手,旬湛难道能继续活着?
沈叙在自责的同时,也微微感到委屈。他全然不知,云七杳内心的转变,是源自于沈叙随着时日逐渐展露的本性和私心。
她介意的不是旬湛的死,而是没想到沈叙杀人会杀得如此坦然和熟练。
自己与他相处的这几个月,他展露出来的一直都是一个八面玲珑的老好人,除了有点怕死又犯怂。尤其是在自己和羌原的事上,沈叙历来是“好管闲事”和“善心泛滥”,怎么都看不出他心中的狠绝和算计。
不过,云七杳的这些想法,沈叙到很久之后才彻底看透。
洛予真人见人都回来了,便提着剑催促:“再不吃饭的话,天都要亮了。”
沈叙取出下午储备的干粮递给洛予真人:“馒头还是软的,配上打包的卤牛肉还算不赖。”
“就这个也是能吃的?”洛予嫌弃地拍开。
羌原险险接住从沈叙手中掉落的馒头,气呼呼地嘀咕:“众生皆苦,劳者为最。险些浪费粮食,造业了啊。我们把生符门的陵墓毁了,不低调一些躲着,要出去送到生符门手里吗?”
“陵墓是我毁的,我不惧,你们怎敢?”他大手一挥:“自不必管,生符门都是些没有本事的人,来十个生符门也动不了咱们。”
行,一涉及到吃的,洛予真人自动将沈叙等人划分为“咱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叙只能带着一帮人,又浩浩荡荡地踏入三里镇。他此举也是没有选择,洛予真人的刚刚竟然动用内力,暗地里对他施加威压!
真是岂有此理!
沈叙故意点了一大桌麻辣口味的吃食,又不把钱袋交出来。洛予真人看着满桌红火之色,直叹气:“不吃饱的话,哪有力气帮人解除禁制呢?”
沈叙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摸出半粒碎银丢给他:“去隔壁桌吧,真人,你的剑气影响我吃饭了。”
洛予挑眉一笑,果真顺着他的意思,去隔壁桌享受酸甜菜品了。
当夜,几人觉得反正已经招摇过了,便没必要继续躲藏。索性寻了一家云七世家所属的客栈住下来,等谢与霏下山汇合。
洛予真人也没有食言,月上正中天时分,直直闯入云七杳的住房。不给她机会察觉,便释放出剑气,打晕了床上那人。
他本不需要偷偷摸摸帮云七杳打通在她经脉设下的阻碍,只是眼下他另有新的打算。他需要在云七杳心里保持一个颇为正面的形象,才决定偷摸的来,不能被她察觉。
云七冽大概想不到,洛予真人抢徒弟都快抢到家门口了!
而于此同时,暗中行事的不只有洛予真人。在隔壁屋,也有一个绿衣人悄然而入。那人站在沈叙床前,驻立良久后,才在他身上摸了一圈,翻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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