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2/2)
沈叙看云七杳动来动去,便喊她去坐着歇会儿。
他此时心中谜团已经解开一个,然而他依旧觉得旬疏之过,错不及生符门满门皆灭。他对南一说:“所以你就让毒人去找旬疏报仇?那生符门其余人何其无辜?”
南一的眼神又恢复到了极其清冷,他道:“钟氏其余人难道就不无辜?”
经此波折,他这个弟弟,竟还是这般心善。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自己从未出面跟他相认,将这些事告诉他的原因。既然复仇之路上,必须要有一个人心若铁石,脚覆血刃,这个人只能是他。
沈叙想到一事,眯起眼问南一:“当日我在生符门陵墓中遇到许隐和叶观找了老爹去破阵,这事跟你可有关系?”
南一大方承认:“是我安排的,除却老爹,无人可有闯入生符门的朱雀阵。”
云七杳见沈叙动了,立刻站起身,速度极快地跳到沈叙跟前,拦住他:“你先把事情弄清楚,等谈完了我再帮你杀了他。”
她一说“杀”字,沈叙倒冷静了下来,他的话从齿间溢出:“你从未想过老爹会出事吗?”
“我对他有信心,在某些方面,老爹他可比你强多了。”南一走进木屋里头,摆弄了一阵,从架子上取出一个木盒,跟之前他给沈叙的木盒一模一样。他把木盒递给云七杳,说:“你身上的盏中雪还未解,这是解药”
云七杳对他防备的很,闻言便去看沈叙的意思,没接那木盒。
沈叙回看了她一眼,把木盒从南一手中替她接了过来,一时间又颓丧了几分:“有一事你不曾说错,我可真是毫无长进。”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连阿杳身上的毒也没能替她完全解去。
南一愣了愣,抬起手搁在他肩头,破天荒地软下了声:“这些药物都记在千金方中,你不曾读过,无怪你不懂。改日我再好好教你咱们钟家的本事。”
沈叙长叹一口气,将木盒收起来放进他的大药包。南一的眼神就一直锁在木盒上,看着沈叙把木盒拦下,不让云七杳碰,又小心收了起来。
南一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眼神微乎其微地黯了下来。
他不相信自己。
一时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逐渐缓和。此时,隔壁木屋突然有动静传来,云七杳但看南一一眼,动作迅速往隔壁而动。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南一的动作竟比她还快,抢在她跟前率先推开门。
云七杳惊了,沈叙的大哥,内力居然比自己深厚,她之前却完全看不出来。
“公子。”屋内刑步蝉狼狈得倒在地上,一手紧紧抓着椅子的一角,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肩膀上缝合的接口处有鲜血流出。他的表情极其痛苦,粗喘着气,却仍旧想给南一行礼:“是伤口的愈合之痛,惊扰公子了。”
南一快步走到他身前,给他喂了一颗药:“你暂且忍一忍,等黑血排尽,伤口流出的血恢复成红色,你手臂的筋骨才能完全复原。”
邢步蝉勉强一笑,话说的吃力:“能忍。”
南一将他扶起来,坐到椅子上:“你应该明白,我为何不让你继续服那药。”
“劳公子费心,将我服药的日子都记得。”他动了动断臂处,龇着嘴向门边的云七杳和沈叙看过来。
只那一眼,沈叙脑中刹那间跳出一个黑斗笠。他是那日在三里镇酒楼中,抹黑许隐的黑衣人。沈叙再仔细看去,才看出来他是澜沧派的掌门邢步蝉。
邢步蝉观沈叙的神色变化,就知道沈叙将他记起来了。他近半年一直在帮南一暗中做事,因此对沈叙的身份早就了然于心。
他坐在椅子上,对沈叙也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小公子。”
云七杳此时才认出他来,抱着剑挑眉:“是你?酒楼的斗笠人。”
邢步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费劲忍着痛道:“云七姑娘当日好身手,邢某险些被你一筷子劈开。”
云七杳的脸隐在阴影下,声音也不见温度:“你那日在三里镇,为何要当众挑拨许隐和煦微山?”
邢步蝉面露难色,去看南一的意思。见南一略点了一下头,才说:“睿王的人一直在追杀许隐,公子便让我先将人引出来再救下。那日小公子易容成许隐,我一开始瞧不出破绽,便匆匆赶去酒楼相救,见了才知道并非许隐本尊。”
他一口气说完,急喘息了几口气,又道:“我想着当时鱼龙混杂,或许有煦微山是人知道他的下落,才故意出言激怒。只是不曾料到,煦微山的人没有跳出来,倒先惹怒了小公子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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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恩,大哥和阿杳没有对视,放心了。
沈叙:恩,大哥和阿杳还是没有对视,更放心了。
南一认真打量云七杳,云七杳认真帮南一采光。
沈叙:阿杳你快歇歇别动了。(内心:大哥你能不能别看了,瞅啥呢?)
收尾章节越来越难写啦,每天写3500字都需要三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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