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来(2/2)
“秦关掌门拖住了长公主,西园的事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察觉。你不能分心,有我在,神挡杀神。”云七杳说完,周身释放三尺剑意,握着逢雪剑重新守在了门后。
对沈叙来说,时间过得异常煎熬,南一的内力从他手中直入丹田,源源不断地送入,导致他耳目迟钝,整个人如临卵中。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丹田变得充盈起来,脑中洛予真人教给他的那三重洛水剑法,自行出来演变幻化。许多他窥不动看不透的招式,突然变得缓慢和简单。他仿佛抽身在外,看着脑中的另一个自己出剑,他对另一个自己的每一剑,都有了全新的见解。
一个时辰过去,果真没有绿袍人再来,秦关办事靠谱的很。
南一把内力完全送入沈叙体内之后,浑身散了劲,双手撑着桌子,嘴唇干裂:“回去把那颗盏中雪服了。”
沈叙丹田吸入的内力被毒所压制,唯有服下盏中雪,才能将内力完全释放出来。
沈叙紧抿着唇,隔着薄薄的黑幕盯着南一:“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一轻笑一声,认真道:“我欠你的。”
少不更事,他毁了沈叙的根基,如今可算还了他。
“叙旧留着以后叙,我问你,小原呢。”云七杳立在门边,将耳力放在门外。
南一平定了一下喘息,说:“万阔将他送来时,便已经取了他一半血。如今他尚还在昏迷当中,我便将他养在血池里。”
养在血池里的意思是,羌原又失去了意识,变成藏经阁中个怪人了。
云七杳问:“可有解?”
南一摇头:“当初沈叙用自己的血让他清醒,我的血与沈叙的一样,我便是用自己的血养着他,也没能让他清醒。”
沈叙倾身去掀他的衣袖,这一次南一躲不开,腕间果然有伤。沈叙这倒放心了,之前他闻到血腥味,南一却不让把脉。他以为是被绿袍人所伤,原是放血救人了。
“我先把你和小原带回去再说。”沈叙背起他,南一没有拒绝,脑袋搁在他肩头,“嗯”了一声。
云七杳动作很快,迅速进了隔壁屋子,想把羌原从血中捞出背走。
“他不能离了血。”南一叮嘱。
云七杳无法,只得拎起整个药缸,一路飞快地回到笙拂园。沈叙背着南一,紧随其后也回了。
云七杳这次直接往池音屋内而去,把泡着羌原的药缸放到池音屋内,犹豫了一瞬间,才叫了声“祖母”。
池音弯着眼笑了,听了云七杳的指示,去替羌原把脉。
白少游盯着满缸的血,一脸嫌弃:“这这这是啥,古古古怪的很。”
池音一个冷眼扫过去,白少游乖乖闭嘴。
“他身上的毒很独特,很纯粹,与外头的毒人都不一样。”池音皱眉道。
云七杳:“外头那些毒人,都是以他的毒为基础改造过的。”
“他身体适应了这种毒性,很难彻底根除。”
沈叙和南一也跟着进来,沈叙听到池音所言,便说:“若是有人适应了解药,那是否能用那人的血解毒?”
池音经沈叙提醒,便说:“你是说阿杳身上的盏中雪?”
沈叙点头:“盏中雪本是致命之毒,阿杳中毒多年,除却毒发的痛苦,并未致命,她的身体应当极其适应盏中雪。”
羌原适应了毒|药,云七杳适应了解药,这听起来倒是可行。
池音便道:“那我试试。”
白少游把人都轰出了屋,沈叙带着南一回房休息,南一趴在他背上,笑着说:“想不到我的阿弟,竟然能想到这一点。”
沈叙把他往床上一放:“还不知道能不能行。”
南一却赞同:“可行,我倒是忘记还有个更好的盏中雪宿体。”
“还有个?”沈叙疑惑:“除了阿杳还有谁?”
“况纤。”南一答道:“当年况纤冒犯了池音,便被万阔捉来试药,盏中雪便养在况纤体内。”
况纤便是况郁子的女儿,沈叙想到况郁子为了女儿寻找《钟氏千金方》,火烧藏经阁才救出了羌原,心道万事赶巧。
南一说完,便闭起眼睡了过去,他撑了一路,可算能休息会儿。在长公主府的千百个夜,他都睡得极浅。他守了父亲弟弟那般久,眼下终于能让弟弟也守他一回了。
秦关回来之后不多久,绿袍人突袭了笙拂园。云七杳虽然带伤在身,出剑却毫不客气,把来人清了个干净。
长公主当下大怒,召回睿王商讨,她和云七世家的新仇旧恨,彻底撕开摆上台面。此消息传的飞快,住在笙拂园内有几个参加招师大会的门派,听到风声当天便搬了出去。
洛予真人还没有寻到未谱下落,回来看见被绿袍人弄乱的花园子,脸拉的更长了。
南一睡的很沉,外面发生的事情对他毫无影响。沈叙还吓得去探他的脉息,确定他只是过度劳累才放下心来。
到了夜间,羌原喝了云七杳的血后,清醒了过来。只是因为被万阔放了太多的血,整个人还很虚弱,谢与霏这会儿倒没哭,软着性子忙前忙后照顾羌原。
然而,未谱仍旧没有消息。
洛予真人在洛阳城内,几乎搜遍了每个角落,仍旧无果。沈叙心中也十分焦急,他冷静下来思来想去,只能想到城外的毒人营地。
既然洛阳城内寻不到未谱,或许就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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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都不会死,给我团团圆圆19年来给我这个亲妈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