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22)(2/2)
眨了眨干涩到疼痛的眼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低头抓住冰凉的手后从胸口逼出银令强行驱动,哪怕被石桥鬼找到他也不在乎了,只要能让刘素活过来……
不管孟七怎么催动,银令仿佛被封印住了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为什么?为什么没用!”
不停的往银令里输入着大量魂力,喉咙突然涌上一阵腥甜,孟七猛的咯出一口血溅在手中的半块银令上,劈作两半的扭曲字迹上被沾染的斑驳血迹,也像是在嘲讽着他的自不量力。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神经质的怪笑,孟七想要扶着尸格站起来却没有一丝的力气,索性翻身仰躺在地上,看着空旷的停尸房天花板上的灯。握紧半块银令的手掌也被锋利的断口割出两道血痕。
“我知道了,是你吧?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你已经看到了……出来啊,你出来!你出来啊!!!”
孟七用尽了全力的嘶吼,喉咙里也只剩下了一阵阵微弱的呜咽。
“……小老板!”
停尸房的门被护士打开,戴鹏的眼睛扫过整个房间,看见尸格旁地上的血连忙冲上去,当他扶起双眸紧闭的人时才发现,几乎毫不费力就可以托起这副消瘦的骨架,不由自主得一阵心酸。
——————半年后————
“这次和庆州那边的合作已经全面终止,剩下七幅里,黛山烟雨是非卖品,除了一幅有印记的观雪图来不及上架,被剩下的五幅字都是没有咱们的印记的,十九幅字画收回来了十一幅,还有一幅下落不明了……”
孟七在卫生间里刮着下巴上的剃须啫喱,若有所思的对着在门外报告工作的戴鹏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有印记的全部都卖光了?之前是不是有人在刻意收集咱们的……嘶——”
剃须刀不小心把下巴刮出一道小口子,孟七皱着眉用毛巾在小口子上擦了擦,摩挲着已经不出血的浅伤继续道:“知道是哪家在收购吗?”
“也不像是同行,之前我以为是平北那两家姓周的人在互掐所以买来临时凑数的,可去那边打听的人回来说,他们争夺正宗的斗法早就结束了。”
“那幅失踪的雨打芭蕉还是找不到,”戴鹏想了想又道:“后来我查了一下,交易金的来源是海市,不过当我深究的时候就被人挡回来了,想必那位神秘买主是不想让人知道。”
“那就不用再查了,真正有需要的人自己会找上门来的,用不着你替他操心。”孟七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挂胡刀片,对戴鹏轻哼一声:“你要做的就是收好尾巴,别让人随随便便就把底给抄出来。”
戴鹏点了点头:“知道了,小老板。”
由着身旁戴鹏和一名助手不停的路过身边,往返于小院楼上楼下的搬抬杂物。孟七站在不到四丈宽的院子里,看着这个十几年来被称作家的地方,院西那棵足让两人合抱的刺槐树干上被雷击的暗记还清晰可见。
这个印记是十年前的事了,他收了一只替死鬼魂力不足,魂魄不稳时忍不住杀了十几只新死的鬼。夏天的雷来的可真快,他躲到院里这棵刺槐树下挡了一记雷,从此朝西的一小半树枝便再也没有发过芽。
“小老板,你看什么呢?”戴鹏往车上装了行礼回院子里叫他:“我都跟那户人家说了,他们会帮你看好家的,放心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孟七有些失神的仰头,喃喃自语看着头顶那些椭圆的嫩绿树叶:“呵,连亲都不是……”
刺槐的树冠虽然仅剩一半能发芽,但也长得郁郁葱葱,在阳光的照射下稳稳的伫立在院子里。
戴鹏看着院子里发呆的孟七,不去打扰他。失去至亲的疼谁也代替不了,孟七他这样的性格,能不能走出来还得看自己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