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2)
刘掌柜看着瞬间空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傻脸地跟在他们身后,在看到麦冬对他暗中投过来的眼神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屋内默默收拾茶盏的睿云,在确定众人都走远之后,忽然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那满是痛苦神色的瞳眸中,则溢满了悔恨和无助的泪水。
月儿,你居然也叫月儿?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月儿,我已经找了你快三年了,你知道吗?
这三年来,我的足迹踏遍了三国的每一寸土地。在茫茫的人海中,我费尽心力怎么都找不到你的身影,最后我倒在这临郇镇的大街上,彻底地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可是心中那渺茫的执着,却又让我以那种最颓废的方式苟活于世。现在想来,这是不是你和我冥冥之中的羁绊呢?
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迎着耀眼的阳光,陌生的脸上有着我曾经非常熟悉的倔强和坚强,我瞬间被你身上那种自信光芒所吸引,然后下意识地拉住了你的裙角······
当我非常失望地发现你只是一个陌生人时,内心好似堕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甚至天上那灼热的太阳都不能将浑身冰冷的我温暖分毫,可是你的那番振聋发聩的肺腑之言,像是一道执着的光芒照进我那早已冰冻的心底。
当那硕大的马蹄向你踏下的时候,我竟没有料到,早已对任何事情麻木颓然的我居然会那么惊慌和恐惧,下意识地救了你之后,连我都在诧异自己的行为,更明白了这次的惊马事件绝对是针对你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我会对你的背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为何你的一言一行能让我产生那么深的印象?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妇人,为何你会招来杀身之祸?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为何你身边的丫鬟个个都有不凡的身手?
第二次见面时,你为我送来了伤药和点心。我第一次见到了你的夫君,那个斗笠遮面神秘莫测,却又默默站在你身边的男子,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想起了极北之地善于隐藏的雪狐。
从你们离去时乘坐的马车标记,让我知道了玉家。玉家,傻子少爷,少夫人,谋杀,背影,熟悉,神秘,隐藏,高手······这种种有趣的气息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那么我不妨接近你,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出现在玉家酒楼,并让我有了出手试探你的一次机会。
我在为你们上茶点的时候,在你的杯子口上面抹了少许的玉珍花粉,我原本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你的过敏症让我一时间瞠目结舌——你居然就是我找了将近三年的月儿!
月儿,为何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为何你不再认识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为何你的容貌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为何你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何你会在这里嫁给一个身上有着种种谜团的人?为何?为何???
月儿,你失踪了将近三年,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云惜月刚刚从玉家酒楼出来,便一头钻进了酒楼为她准备的马车内。
青黛和白芷紧紧跟在她身后,见她涨红了脸抓耳挠腮地坐在马车内,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玉清璘紧随其后上了马车,他身边的麦冬看着自家少夫人的狼狈模样,连忙吩咐道:“连翘,你骑马先行一步回家,为少夫人准备浮萍水!”
“是!”连翘利落地骑上马,打马快速向玉家驰去。
“麦冬,”正在手忙脚乱挠痒的云惜月忽然开口道,“你带少爷去乘另一辆马车。”
麦冬闻言微微一愣,而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着正在摘头上斗笠的玉清璘,连忙阻止他道:“少爷,您还是坐另外的马车吧!”
“为什么?”玉清璘不解地问道,“我要和月儿乘一辆马车!”
“璘儿听话,月儿怕这痒病传染给你,这滋味太难受了,我现在的模样多恐怖,璘儿也想变成这副模样吗?”云惜月吓唬他道。
正在摘斗笠的玉清璘手指一顿,而后悄悄地往外挪了挪身子。
云惜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动作,示意麦冬将玉清璘拉下车后,连忙吩咐车夫赶车。
刚刚下车就看到云惜月的马车瞬间跑远的玉清璘,神色冷肃地回望了身后的玉家酒楼一眼,寒声问道:“麦冬,你可知那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麦冬沉声回道:“回少爷,小人也曾仔细检查过他上的茶点,的确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但此人既然有所动作,那他一定会再次露出狐狸尾巴的!”
“哼!”玉清璘冷冷地说道,“我和月儿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三年,从未见她出现过什么过敏症,所以我不认为这次的事情是巧合,虽然我现在看不出他有什么意图,但是他敢再对月儿下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麦冬,吩咐刘掌柜,对此人的一言一行,时刻都要严密监视!”
“是,少爷!”麦冬垂首领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