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歌城（2/2）

“人们都叫我卫二”。

我低着头，用恭顺的姿态回到。这姿态我曾经在原主子桀族胖子马步瑞面前天天做，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我却生出了一丝丝别扭的感觉。

“肉好吃吗？”。我的新主子苏玉儿，戏谑而又冷漠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好奇我居然没有恐惧，我只是麻木，只是认命。

“倒实诚，不怕我割你舌头吗”。

我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将头颅深深的低下，像遇到危险的乌龟，努力的把头缩进腹腔内。可惜我的后背没有龟甲，我的后背和脖颈嗖嗖的发凉。

苏玉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近前，我低垂的头颅看到了她的鞋尖。那是一双精致的鹿皮靴子，上面绣着漂亮的云雀。

“抬起头来”。她命令道。

我跪着抬头，先看到了她臌胀的胸脯。我的喉结不受控制的耸动了一下。

我耸动的喉结惹怒了她，她手里的鞭子劈头盖脸的抽了过来。我没有闪避，依然抬着头，一动不动。我并不是要表现坚强，这样的鞭笞我早就受过无数回。

这世间最恶毒的惩罚不是鞭笞，不是棍棒，而是饥饿。连最恶毒的惩罚我都生受了一十六年，一顿鞭笞真算不得什么。

她忽然停手了，只是用鞭鞘划着我的脸，眼神戏谑，表情讥诮。

“这张脸真是可惜了，怎么就长在一个奴人的身上了”。

她喃喃自语，接着又说道：“算了，今天本姑娘心情好，暂且不抽你了。我问你，想不想天天吃肉”。

我是奴人，打出生就是。六岁起就进入贵人的田庄进行劳作，从牙牙学语开始就背诵《焉歌法典》。法典里说，奴人必须对贵人主子诚实，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欺瞒贵人主子。所以我明知道我的新主子，这位性格变化莫测的尚族少女，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给我肉吃，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她咯咯的笑了，我听的出来，那是在嘲笑我像个傻子。

“那本姑娘就给你一个吃肉的机会，只要你把你身后的那些斗奴们都杀死，本姑娘保证你以后天天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