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重生2(2/2)
修士们被反击踹退,眼底倏地升腾起怒气,抽出佩剑向他劈去。
玉浮生眼尾瞥见剑气逼近,没再犹豫,甩手往地上一抄,茶水霎时化成十几滴水珠,暴雨梨花般击向他们手里的剑。
修士们显然没料到看似手无缚鸡的人也会还手,还是如此的猝不及防,一时避之不及。勉强拿稳剑的手腕颤栗发抖,没拿稳剑的佩剑掉落在地,灵力低微的直接被打趴。七八个男子,你跪我腿上,我摔你身上,“哎呦哟”叫嚷着,实在狼狈的好笑。
玉浮生也真笑了,抚掌道:“就这点能耐?还想抓住我?”
见状,桌边闲着的修士不再凝神观战,拔出背上长剑,挥剑砍了过来。黑色的身影速度更快,游龙似的从桌底蹿了出去。佩剑刺了个空,狠狠扎进桌椅里,瓷碗茶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茶棚管事的被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作声,其他歇客唯恐胸膛被误戳几个大窟窿,早作鸟兽状散去。玉浮生旋身落在修士们的肩头上,把他们踹到坟头似的那堆人身上,“哎呦呦”又是一阵叫嚷。
那名挑事的修士见同门师弟尽数倒地,怒上眉梢,倒转长剑和他过招,奈何修为有限,几个回合下来便已气喘如牛。玉浮生眼疾手快地踢落他手里的佩剑,按住他的两只手拽到自己面前。地上的修士惨烈惊呼:“二师兄!”
玉浮生俯首在他耳边道:“就这个能耐,还想扯下我的面纱?”
说完将其踢了过去,笑谑道:“还说我像馆子里的男娼?是不是看了我的脸之后,就要把我拖到后面的树林里把我给办了?嗯?”
地上的那堆人个个被吓得不说话了,只有几人细若蚊声地喊了声:“师兄……”
话还没说完,那名疗好伤的“师兄”就召剑劈了过来。
玉浮生闪身躲过,连接几招后心想总算有个厉害的了,连忙举手制止道:“阁下,为表方才歉意,我不和你打。”
他这话说得诚心实意,偏偏那“师兄”记仇得很,讥诮道:“你以为烫了我的手,打了我的众师弟,还能轻而易举地让你走掉?”
玉浮生心里说了个“操”撒腿就跑。
不想身后的剑气逼得更紧,他正寻思法子怎么脱身,另一道挟着充沛灵力的剑气刺过来与之撞了个正着。
玉浮生回头去看,险些被这道剑光亮瞎了双眼,脚下一个踉跄,歪在了地上,鼻子触到一截白色的袍角,紧接着头顶响起一个少年隐怒的声音:“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导欲宣淫?还以多欺少欺辱一个茶棚小二?家风去哪了?修养又去哪了?”
末了不忘补充一句:“真是丢尽仙门的脸!”
地上的修士们被训斥地脸色赤白,那名“师兄”则愣在原地,似乎在纠结该不该打招呼。
身旁的另一个少年开口道:“八銮,既然没事,就别说他们了。”
这人说话温温柔柔的,听着特别舒服,玉浮生还没从那一声“八銮”中回神,眼前就多了一张清异秀出的俊脸。
这少年穿着碧袍,腰间无其他配饰,仅悬着一柄碧光璀璨的佩剑。这种碧光在仙门不算罕见,乍一眼玉浮生便知晓了他的身份,竟然是颜家的人,而且还是颜家的二公子颜碧舟。因为纵观卿苏颜墨四大世家,只有颜家的佩剑选用碧光所铸,只有颜家的家袍为通体的碧色,当然只有颜家的公子才能把碧色锦袍穿出“碧水清波”的感觉来。
颜碧舟半蹲着身子问他:“还能站起来吗?”
玉浮生点头,然后就被搀扶了起来。
他道:“谢谢。”
颜碧舟微笑颔首,从袖中掏出一方碧帕递给了他,温声道:“擦擦吧。”
玉浮生反应过来脸上的杰作堪称为不忍直视,深觉有辱眼球,忙接过抹了下脸。碧帕沾满茶叶梗子,必然是不能再用了,他攥在掌心等待颜碧舟发话,却见他的视线移向了那个叫八銮的少年。
这一辈的卿家子弟,不像苏颜两家以字辈取名,而是以家中排行“一二三四……”作为名里的第一个字,再以独特的字眼缀尾,从而组成独特的名字。銮寓意金暗指金贵,八意指家中排行第八,所以毋庸置疑,这绝对是卿王的第八个孩子卿八銮。不过是不是家中辈分最小,玉浮生不清楚,但是按照卿王妃生小孩的速度,现在卿十卿十一出世了或许都有可能。
说起卿八銮和颜碧舟,玉浮生想起自己以前其实是见过他两的,当时真的只能叫孩子,七岁左右,才到他大腿处,会怯怯地喊他“小王爷”,就是没想到一眨眼两孩子都长这般大了,模样还长得这般好,实在是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再看卿八銮,白衣广袖,缓带轻扬,侧脸俊朗而有型,如果不是眼底偶尔流露出的一点慧黠,玉浮生真觉得他是越来越像他那位兄长了。
卿八銮不耐烦地道:“我和颜二公子要在茶棚里布阵,还不把你们丑陋的姿态收起来离开?”
坟头似的那堆人这才一个个揉着腰起身往外走,经过玉浮生的时候,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如出一撤,都恨不得把他撕裂弄死剁碎了喂狗。玉浮生颇为无奈:虽说是我没倒好茶在先,可是,是你们先恶心的我啊,难道修为低打不过我,怪我咯。
颜碧舟见玉浮生没动,转身对他道:“你也走吧,天黑之前不要再到这山上来了。”
玉浮生求之不得。
毕竟这还仅是卿颜两家的小公子,万一撞见另外几个大的,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