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穆雪曜用了半秒时间想起来，面前的男人正是白天盯着他不放的古怪男子，只是他为何要称呼自己为“小少爷”？

男人看着文质彬彬，下手却毫不留情。他劈手夺过混混手中的棒球棍，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球棍狠狠挥下，只听“咔嚓”一声，混混捂着骨折的手臂凄厉惨叫。

“竟然被你这种渣滓伤了当家的，传出去，我们南堂的脸面可以不要了。”

为了响应他的话似的，随着话音落下，黑色的悍马呼啸而来，车门拉开，一众人跳了出来。他们穿着普通，却身材精悍、气质锋锐，身上带着一股子萧瑟的寒气。穆雪曜曾经见过一个杀人犯，他身上也有相似的气息。他知道，那是血腥气。

长发男人丢掉球棍，轻握住他的手臂，欲把他往车内推。穆雪曜挣开他的手，目光像一只警惕的小兽，冷声道：“你是谁？”

他后脑勺的伤口有点触目惊心，血沿着脖子直往下流，渗得衣领那块湿糊糊一片。楚棠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抽出雪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捂住，声音中竟然带了点恳求的味道：“你受伤了，先跟我去医院好吗？处理好伤口，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说着，楚棠眨了眨眼。可能他的本意并非如此，但他眼中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犹如含波的秋水，因为眨眼的动作而柔然生媚。他肌肤雪白，眼睫乌黑，下巴尖尖的，形状优美的嘴唇则呈水润的樱桃红。

被这样一个美人小心翼翼又恳求地盯着，是个男人都会因为征服欲而膨胀。虽然以穆雪曜的年纪还算不上男人，而且美人性别为男也对直男如他没有丝毫吸引力，可胸腔中，还是有一股情绪隐隐发热。

见他久久没有回应，楚棠的眼神几乎称得上哀求了。穆雪曜迎上他的视线，莫名心中一软，冷淡点头应允。

辗转到了医院，一开始还清静，一个手法老练的护士给他处理伤口。处理到一半，缝合工作被匆匆赶来的主治医师接手。

诊室的门开开合合，忽然热闹起来，脚步纷沓，一大群杂七杂八的人涌入，跟看猴似的，让穆雪曜略感不适。

楚棠替医师打着手电筒，照见血肉模糊的伤口，心中一揪：“是不是很疼？”

又转向医师：“这个是直接缝合吗？不能打麻药吗？”

医师手指翻飞，穿针引线，毫不动摇：“他这口子浅，缝合了事，打麻药伤脑子。”

穆雪曜也说：“还行。”

楚棠这才安静下来。

诊室的门又打开，地中海院长站在门外，楚棠推门出去与他寒暄。

过了一会儿，他瞥见医师缝合完伤口，端着沾血的棉花和镊子离开，三言两语打发了院长，探头道：“小少爷，我让人炖了补血的汤，你要不要吃点？”

穆雪曜死死地盯着他，眸色沉沉，冷道：“你认错人了，我是妓女的儿子，不是什么小少爷。”

楚棠沉默下来。他摒退众人，又轻轻合上门。热闹被抽空，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楚棠抽出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面前的小孩儿就像一只凶狠的狼崽，年纪尚轻，目中却泛出桀骜难驯的冷光。就等哪个不长眼的伸出手，咬他一脸血。

楚棠看着他，心中感概万千，轻声问道：“穆雪曜，你有没有想过关于你爸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