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的包子(2/2)
春生真就扛了一个煤气罐上来,从一楼到六楼,歇了好几回。到了家,煤气罐放下,脊背上汗塌了一条沟。气还没喘匀实,就忙活着摘菜剁馅儿包包子。等着王思上辅导班到家,正正是开锅的时间。金灿灿的棒子面儿粥,胖乎乎的荠菜馅包子,一小碟醋。王思书包都没摘,伸手就去拿包子,张口就咬。
春生带着围裙,笑呵呵地从厨房里面探出头:“小心烫!”
王思一时半刻舌尖吃痛,索性故意呵气,紧皱了眉头引春生注意。
春生果然愿者上钩,走过来踮起脚,舔了王思的舌尖一下,又拿指尖一轻点他。之后歪着头问王思:“还痛吗?”问完继续回到厨房里,切那切了一半的青椒丝,点麻油,拌咸菜丝儿。
王思嘴里如被点了大地红一样,噼里啪啦,“嗷”一声,扑腾进厨房里面复仇。
折腾完了,春生才惨兮兮地跟他说,王思你知道我今天扛着煤气罐子,扛到六楼!你比煤气罐子还沉呢!你得顶三个煤气罐子!三个都不止!
王思抿了抿嘴里还没退下去的火辣辣,咬住了春生的嘴唇:“张春生,你看看我顶几个煤气罐子!我不仅能点火,我还能炸呢!”
春生的包子,带着酸,含着辣,清淡鲜香,回味无穷。
王思想点一支烟,一掏兜,才发现除了孝敬新同事的,剩下的两颗,全在中午打发尴尬的时候用了。
好你个张春生,甩了老子还不够,还吃老子的饭,吸老子的烟。
还不给老子包包子了。
王思回到家,果真一个人都没有,宽敞,空荡,一只炸了毛的大尾巴猫从黑暗里面慢吞吞走到他面前,趁着他换鞋,嫌弃地舔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无情得用爪子挂上他的薄毛线衣,骑在他后背上。
“喵。”大尾巴猫对他的奴才发号施令,前方目标——猫粮。
王思认命地扛着主子,往冰箱走去,一个两个,都是他欠他们的。他也没开灯,接着手机的亮儿看六饼把胖脸埋在猫食盆里吃得昏天黑地,尾巴小心翼翼蜷在胖肚子一边。
六饼头上的小绒毛一抖一抖,挠得王思心尖儿也痒痒的。他觉得六饼这头毛的手感理应不错,于是没管住手,理所应当地放在了六饼两只背着的小耳朵后面挠了挠。
果真挺舒服。
比张春生那头杂草好摸了一万倍。妈蛋,实在是今天想摸也没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