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待服务员把找的钱双手送到男人身前，男人把钱对折随意往口袋一塞，数也不数。低声道了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便利店。

半晌过后，周舟看着全然愣了神的余曳。轻轻地揪住余曳的衣摆往下拉了拉，听见余曳几不可察的低声喟叹，随即往柜台走去付款。

倒是一旁服务员小妹腹诽：“今晚的美女帅哥真多啊，好幸福呢！”

玻璃门被从内往外推开，撞上高挂在门上的银铃，发出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叮当碰撞声，两个小姑娘的背影在一片漆黑的马路上愈来愈模糊。

而余曳自然没有看见，对面马路旁停着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宾利，车里坐着刚才那个男人。那人散漫的倚着车窗，一只手指尖夹着携带星火的烟，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送，吞云吐雾，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有规律的轻扣，在沉寂的车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画面确实是养眼极了，漆黑一片中昏黄的路灯斜斜的打在男人的身上。为他本就清冷的面庞又镶上几分冷意。

男人狭长的眼盯着那身穿藕色连衣裙的女孩，及膝的裙摆被风撩起，露出一双纤细笔直的腿。他盯着那背影许久，双眸微微眯起，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而后想到什么似的，敛起笑意。

一根烟燃尽，他摇起车窗。调头往反方向开，车子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堆烟灰和车子的尾气在朦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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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曳浑浑噩噩的被周舟拉着回了公寓，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余曳伸手把挂在床头的奶黄色小灯摁灭，一骨碌钻进柔软的被窝。只露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和白净通透的小脸上泛亮的黑眸。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起身拿起书，戴起耳机开着小灯靠在床头看。真正捧起书来看，又读不下几个字儿，盯着白纸上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句子。

耳机里放着广播剧，一道低缓的男声正沉吟着诗句，又伴随着女声缠绵悱恻的戏腔，着实是惊艳。

可余曳听着听着，思绪却不知晃到哪儿去了。

又想起很久之前那天晚上在购物中心，余曳陪着表姐百无聊赖的逛东逛西，累了就躲进咖啡店里蹭暖气。

今早清晨刚下过雪，马路两旁光秃秃的黑枝桠上点缀着斑驳白雪，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寒风入骨是侵蚀的冷意。

彼时余曳正望着窗外虚空思绪翻飞，冷不丁被服务员小哥点名。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下椅子跑去柜台领咖啡。温热的拿铁透过精致的纸杯在手心传达阵阵暖意，鼻尖嗅到香气。

这时挂在门上的风铃被摇响，余曳下意识用余光往后一瞥，这无心的一瞥，却是瞧见了身披黑色大衣的沈煜，身后还跟着围着红色围巾小脸白净妆容精致的女生。

两人措不及防地从浓重夜色里闯入余曳眼里，她左手托腮右手捧着咖啡小口小口的汲，湿亮的鹿眸却一刻不离并肩而立的两人，心底还闪烁着微弱的侥幸。

直到看见男生弯下腰垂眸在身旁女孩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女生先前还白皙细腻的脸庞倏地泛起嫣红，抬手就用巴掌往沈煜身上招呼。不像吵架，倒是有几分调情的味道。

没看见自己想看的画面，倒给自己徒惹几分烦躁，余曳心里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用一只大汤匙在肚中翻搅，酸涩极了。先才透亮的眸子黯淡下来，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余曳几乎是落荒而逃捞起手机就走，连最爱喝的榛果拿铁都没带走。

也没看见刚刚还在和那女生笑闹的男人倏然回头，盯着慌乱逃走的余曳好久，直到那一抹纤瘦的背影完全从视线消失。身旁的女孩有些不满的戳了戳沈煜的后背，提醒道：“哥你还愣着干嘛，付款啊。”

孤零零的黑夜上挂着清冷的月光，不时有风掠过树枝，扫下几抹细雪，发出挲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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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是夏末快入秋的季节，时间飞快的在指缝流失，转眼都已经半年没见过他了。小姑娘面上口中摆着满不在乎，心底不知道有多难过多失落。

最近总是想到他，无形之中撩得自己心不在焉，做什么事儿都恹恹的，打不起精神。可他那样有着一身傲骨的男人，是不会吃回头草的。自己还死死抓着往事不放做什么，无趣极了。

余曳最终还是抵不过阵阵翻涌而来的睡意。

一夜无梦。